向如见他还算无事,还想再开口询问一二。
“夜深了,世子还是早些回去。”
这便是谢客了。
而向如却只是单纯地想见那人眉目舒展几分,楚豫笑起来,是很好看的。
琥珀色的瞳仁乍出微光,嘴角微翘。
冰雪消融。
幼时,他们还都小,因着年纪,楚豫还是高了他些许的,没半晌便学完了,小世子便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藏着星子,很是童稚地看着楚豫。
这种神情,楚豫也曾在堂妹家见过,那是一只生得很讨喜的白犬幼崽,通身皮毛雪白,性子也很乖巧,每每衔了一两朵小花,便湿漉着乌溜溜的眼,黑色的眼瞳里,只有扎着小辫的堂妹,看着衷切又孺慕。
堂妹也总是被它哄得极高兴,欢欢喜喜地接了花,亲昵揉搓着狗狗的毛。
“罢了,”心上也知他所为何事,楚豫只道,“我没事。”
这小世子这么好言好语的,也委实难缠。
“世子还是要多往书院跑几趟,别整日里不想事。”语气带了丝无奈。
惯来装着副好弟子模样,便是再有不甘,向如也只能离去了,心头盘算着路上便唤暗卫去查查这毒。
毕竟,能让宰相大人中招的——这毒,想必不是什么善茬。
——————
圆月高悬,玉盘清辉。
一人立于月下。
还偏头问他,哥哥,要摸摸吗?
他摇头,拒绝了。
孩童时期的向如在他面前,却乖得让人吃惊,哪怕是单单换得他一句简单至极的“很好”,也能乐上半天。
————————
世子也不小了,单看他同楚豫相处时的情态,实在是很难想象楚豫只虚长他两岁。
他黏人得紧,常常一副恨不得把自己栓在楚豫腰间的模样,性子又素来顽劣,却也并非愚笨,恰恰相反,机敏至极,许多东西一点就透,楚豫教的他学的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