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炔低头看着他,像是想听他说完的样子。可是和圆说不下去了,从鬼使神差打开调教室的门开始,从踏出李炔办公室开始,他心里的酸涩就像反胃呕到心力交瘁时泛上来的苦胆汁,潮汐般涨落,却又让人泥足深陷。
等了好久,李炔低头吻在他的耳边,很轻很慢的说:“什么别人?没有别人,有圆圆,哪里还有别人。”
调教室里哪个项圈上刻着哪个记忆模糊了的名字,李炔对不上号,也早就结了尘。他想,都该拾掇拾掇丢掉了。
李炔托着他的脑袋把他放到床里,压着他的腿根,大开大合的挞伐。和圆下半身被抬的很高,他的脸上飞红,偷偷摸摸的瞟了一眼两人湿腻的连接处,躲躲闪闪的偏过头。被李炔一刻不落的看进眼里。
“圆圆,”李炔又叫他,和圆重新抬头看着李炔,被顶的一耸一耸的,仍然嗯了一声。李炔停下来,和他额头顶着额头:“那些,不要试了,以后也不试了。不是不想和你玩,是真的不想玩。”
和圆反应了很久,才知道他说的“那些”是什么。他很委屈的说:“可是,别人……都可以……”
过了很久,呼吸慢慢的缓了过来,他扶着李炔托着他屁股的小臂,很小声的在李炔耳边说:“动吧,不是后面疼。”
李炔很轻的动了两下,问他:“不疼,为什么哭?”
和圆随着他的动作,声音也起伏不定,不太坚定的重复:不疼。末了,更轻的补上一句,是喜欢老公。
李炔停下了动作,阴茎依然硬着,还深深的埋在和圆的身体里,被高潮中收缩的肠肉吸咬的很舒爽。他在等着和圆的不应期过去。和圆含糊着喊老公,李炔就很耐心的应他。
和圆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不要出去”,李炔就回答他,不出去,还插在圆圆的肚子里。
打架似的做完一场,李炔那一点眇乎小哉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托着和圆的屁股动的极慢。
他想到了项圈上不甚明显,但显然存在的使用痕迹;或许有特殊意义的字母暗刻;李炔早他出生的二十年。他想说,为什么总有别人可以呢。可以拥有那些“君生我未生”的年月;那些别样激烈的性爱;可以一起用遍各种润滑,然后在两个人一起逛超市的时候清楚明白的说出“这个太干了,换一个”。
这些都让他委屈,嫉妒到发狂。可他说不出口,这些话太酸了。他要体面,不要做一个工作都要靠“裙带关系枕边风”的菟丝草。
他好像也没有资格说出口,只有被明目张胆的偏爱才有资格说出口。
“喜欢我为什么要哭?”李炔面对他耍赖般的搪塞,难得的进退失措、哭笑不得,越来越觉得养孩子似的。逗他,“圆圆不喜欢我,我才要哭。”
调教室闲置了两年,一时也想不到别的用途。架不住和圆一次两次的从里面挑“玩具”拿到面前来要“试”。
“圆圆,”李炔叫了和圆一声。和圆嗯了一声,转过脸来看他。
和圆时不时哼一声,像是舒服了,闭着眼睛。又睁开,捧着李炔的脸迷迷糊糊的追过来,在唇角讨好般的亲了一下,眼泪忽地又很凶的流下来。
李炔不动了,很着急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和圆不回答,埋在他肩窝上摇摇头,坐在李炔腿上抱着他的腰。冰冰凉凉的泪顺着颈窝一点一点的流下来。李炔又问,是后面疼吗,和圆还是不说话。李炔停下来搂着他,听和圆轻轻抽泣,就拍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