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那就麻烦你了,到了那边和我打电话。”
卿世辉孤独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进了候机室。再过不久,飞机就要起飞,划过湛蓝的天际,略过层层的云雾,带着所有好与不好的记忆,飞往新的开始。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新的开始,是美化谎言的陷阱。
这个决定在卿家人的意料之中,很快,林望的签证手续办了下来,卿父甚至好心的替他出了所有的费用,这让林望感激不尽。国外的住处也被安排好了,林望甚至不用动一根手指,就能轻轻松松地去国外,过着原本不属于他这个阶层的人生。
脱离这个是非之地,去过自由自在的人生,一个谁也不认识,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这样的好事,林望却开心不起来,但他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一个星期后,林望登上了那趟飞往异国他乡的飞机。卿世辉抱着他,像个耍赖的孩子般,眼睛酸酸的,鼻头也红红的,曾经跋扈的卿家大少爷卿世辉,现在就像一只不舍得主人离开的大狗,即使自己再过段时间就能去国外找林望,但他还是舍不得。
卿世辉不是没想过这个方法,可他舍不得林望,不想让他离开自己一天,哪怕是半天。
看着林望一天天憔悴下去的脸,卿世辉也很是愧疚。他想不明白,陈既祺只是区区一个教授级别的学者,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力,把这件事搞得这么大。
心中的疑惑在慢慢生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卿世辉也只能像现实妥协。
“别难过了,等你处理完这边的事,你再去接我回来,好不好。”林望说话的语气也变温柔了许多,他被这悲伤的气氛感染了,好奇怪,明明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却搞得像这辈子都见不着了似的。
“我就难过,哼。”卿世辉赖皮的样子,可真是好笑。
“好了,小辉,卿总让我安顿好林望,你放心吧,我会替你照顾好他的。”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人,他叫王敬,是卿世辉父亲的得力帮手。
他和林望委婉的谈了这个想法,没想到,林望一下子就同意了。
“好,我想去。哪怕就当散散心也好,在这里,我一刻也睡不安宁。”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城市,俨然已经成为了一把刺破他心脏的刀子,他脆弱的尊严,被一次次地踩在脚下,让他痛苦不已。这里值得留恋的有很多,可他现在,只是想离开,想要逃避这一切。
林望承认,自己是个懦弱不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