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吊唁的人们,表面显露的悲伤,背地却在算计着军统的价值,统领带着子嗣,名义上是探望我,实际上却是在考量我,到底有没有资格继承。统领的话语间,透露着不想让朴润荣继位,而是想让我继位的意思。
闲暇时,我总是在思考,朴润荣不肯见我的理由,到底是为什么,现在我也懒得去想了。标记的咬痕总是灼热,没有信息素的安抚,子宫发炎的剧痛,尽管服用了事后避孕药,可我依然忍不住担心,怀孕该怎么办。
“朴润和,按理说,军统理应长子继位,可你父亲..有意让朴润荣顶替你继位,但军统毕竟是国家的命脉,朴润荣到底也是个外人。你是我妹妹留下来唯一的孩子,我还是希望你能继位,跟闵儿结婚继承这个国家。”
不,男人...男人到底去哪儿了?
我突然意识到整件事情中,像是莫名消失的存在,恍惚的记忆里,并没有男人的画面,从朴润荣闯进来开枪之后,标记我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脱掉沾满精液的内裤,手腕的纱布又渗出了血色,疼痛从未减轻过丝毫。比起男人,我更担心朴润荣的处境,父亲如果没有死,他会怎么伤害朴润荣,又会怎么伤害我。像是从前随便找个alpha,把身为omega的我,比作生育工具,比作他们之间,交易的物品,肮脏而又下贱的东西。
我抬手蹭着脸颊的泪水,想起父亲对我轻蔑的不认可,想起朴润荣对我的爱意,想起...想起曾厌恶他的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
父亲死了,阿姨死了,朴润荣...死了的话,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吧?
我曾经那么厌恶,他抢了我的位置,厌恶父亲指使alpha强奸我,厌恶他母亲夺走我母亲的一切,原本应该感到开心才对。我为什么会因为朴润荣的死,而感到莫名烦躁的悲痛感,应该...应该感到开心,应该开心...
怎么可能...父亲,父亲会死吗?朴润荣的计划?我...我也会死吗?
我惊恐地看向他,无法抑制的猜忌,如果说,朴润荣每次对我做的肮脏事情,都脱离不开的东西,是药物,那能够提供药物的,只有乔威尔。
初次发情期被侵犯,过量的避孕药,掺杂着安眠药,或许,又有多少是我不知道,朴润荣想瞒住我,那么在此之前,他又对我做过什么伤害?
“看样子军统里的要员,更支持朴润和继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父亲的死因,这一切都是朴润荣计划之内的事,朴润荣不想让我参与其中,是怕我会影响他继任。可统领的话也没有可信之处,跟盛津闵结婚继承军统,确实是个诱人的选择,但这也是统领收回军统实权的计划吧。
“我被朴润荣标记了,您应该是能看出来的吧?我配不上您的儿子。”
统领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耐烦,可他依然是老奸巨猾的考量,我存在的价值。倘若他所说,我是他亲妹妹的孩子,那么,在我母亲去世时,他为什么没有阻止父亲接回朴润荣,为什么没有像现在这样可笑的关心我。
统领对我的失望,如同我的猜想,毫不掩饰的表露,而坐在身旁的盛津闵,看向我时,熟悉而又陌生,眼神带着的感情,一如曾经的朴润荣。
“闵儿快到初次周期了,你们的事情,确实有点唐突,不过,你还是要再考虑,比起他,你应该更适合去依靠闵儿,而不是偏袒一个外人。”
真可笑,朴润荣对我而言,是外人吗?他是我弟弟,是我的alpha!
脑海里只剩下新闻播报的声音,四周的感知像是突然消失殆尽,我茫然的看向乔威尔,身体剧烈的疼痛却在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现实所发生的事情,他的表情很可笑,像是早已知晓,又在刻意的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挣扎着掀开厚重的被子,双脚踩地的瞬间,便如预料般,跪在坚硬的地板上,撕扯着被侵犯了一夜的子宫。腹部尖锐的刺痛,令我无助地攥着拳,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润荣...不。我要回军统!放开我!”
乔威尔蹙眉拽着我的睡衣,将我从地板上拖起来,他忍耐着急剧增强的信息素,他厌恶地退后几步挡住鼻息,压制着想要干呕的强烈欲望,说道:“朴润和,你冷静点!别胡乱散发信息素!军统会有人接你回去的!”
如果是在我还没爱上朴润荣之前,统领能够像现在这样,作出我长辈的架势,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够继承军统。想必我一定会选择嫁给他的儿子,可军统,只是我曾经的野心,我现在只希望弟弟平安无事。
盛津闵是统领承认的继承人,他好像是比我小两岁,在我十四岁分化期之前,也喜欢每天跟在我身后喊我哥哥。那时,朴润荣并不在我的记忆里,我更喜欢其他血脉的弟弟,而不是跟我有着更亲血缘关系的朴润荣。
“我....对不起,我只是个omega,继承军统的事情,自然不是我能做到的。我现在只希望弟弟能平安,辜负了您的期盼,我并不想跟他争。”
只有杀了父亲,才能保全我和弟弟的利益,弟弟...他是我的alpha。
二十岁那年的深秋,我从未想过回忆这样的形式,见到爆炸案后,父亲的尸体。军统内部并未宣扬爆炸的原因,法医也只草草了事,我清楚的知道那位法医是乔威尔的家人,最可能接近真相的原因,只有他们知道。
回到军统后,我没有得偿所愿的第一时间看到他,原本的顺位继承人身负重伤,厚葬父亲和阿姨的任务,自然落在了我的身上。对于弟弟的担忧,也随着忙碌的正事,被疲惫的抛在脑后,只剩下,每天面临的访客。
后颈火热的疼痛,我扯开那紧缠着我脖颈的纱布,抚摸着朴润荣留下的咬痕,空气残留的信息素,分明会令我感到安心的惬意,他不可能死。
我们之间的标记,牵绊也没有中断,我爱他...我怎么可能不爱他。
我撑着床铺勉强的站起来,精液顺着脚踝流在地板上,昨夜朴润荣失控的表现,尽管,我不应该寻求男人的慰藉,不应该在发情期时背叛他。
“你..大少爷,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我不是想让你们产生嫌隙,可我始终都只是朴润荣的朋友。立场不对立的情况下,我可以帮你....但也只是顺从朴润荣,你应该考虑清楚,你对待朴润荣的那种感情,到底是什么。”
我对朴润荣的感情,是什么...最初是什么?利用吗?那么,现在呢?
乔威尔将干净的衣服放在我身旁,看着我因为他的话,而陷入到自我怀疑中,他说道:“军统的人大概很快就会过来,我会陪你去,请放心。”
“标记可以更改。现在让你决定确实唐突,下次再给我答复吧。”
盛津闵随着他父亲离开前,将准备好的礼品盒递给我,里面是一枚精巧的戒指,看样子并不什么昂贵的东西,更像是他充满诚意的手工制品。
回到军统的主楼,我站在朴润荣所在的楼层,门是虚掩着的,不像之前那样森严,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对话,像是朴润荣在跟乔威尔商讨什么。
“比起我继承军统,朴润荣应该比我更合适吧?您为什么执意让我跟盛津闵结婚?倒不如找个人跟朴润荣结婚,他们应该会比我更合适吧?”
我突然开始厌恶跟统领交谈,虽然他想赋予我价值,他想让我嫁给将来的继承人。可我为什么要放弃更爱我的弟弟,而选择这么一条,连我都不知道是否可行的路。朴润荣对我的爱,或许是所有人都无法对比的吧。
“朴润荣是什么样的秉性,你应该比我更要清楚,我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子女嫁给他受罪?你父亲的死因我没有深究。于我而言,军统的继任只能是亲缘,我不可能把军统交给一个外人,你父亲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胯间难以形容的湿润感,子宫里还未处理干净的精液,顺着发炎的肉穴流出,身体都弥漫着情欲性爱过后,那股令人窒息恶心的味道。我看向乔威尔克制的表情,压制着不断散发的信息素,以及忍耐着他的信息素。
“朴润和,你想清楚,朴润荣那种人,他怎么可能会死?就算你回到军统,现在的你又能做什么?朴润荣他怎么可能....算了,这些都是朴润荣计划的事情,就算没有昨天的突发事件,他也...你还不了解你弟弟吗?”
乔威尔急躁的语气,令我突然清醒的意识到,朴润荣与我所不同的心狠手辣,回想起,昨天夜里,浑噩间,他曾对我说过什么,解决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