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明白,从看到朴润荣后背的疤痕起,我就变得很奇怪,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他被父亲责打,心脏抽痛的仿佛失了呼吸,我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对我讨厌的弟弟,展露同情心。
我情不自禁地捂着胸口,是心脏跳动的声音,朴润荣依旧温柔,跟从前并无两样,始终是爱慕的眼神。我知道,那个不对劲的人,大概是我。
我被他抱在怀里,我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可我的比他更为剧烈的跳动。我搂着他的脖颈,闷声问:“润荣啊,告诉哥哥,是不是很疼?”
朴润荣走过来抱住我,亲亲我的嘴唇,舌尖抵着咬合的牙齿,闷热的环境本就缺少空气,稍不留神,我妥协的张开嘴,他的舌头探进口腔中掠夺,他扶着腿软的我,说道:“先回房间好吗?在这里,哥哥会生病的。”
比起前几天的无力感,许是睡得太久,身体也养得差不多,被朴润荣搀扶着手臂,我原本浮空的脚跟,也能稳稳的踩在地板上。我坐在他的床上,身体沾染的水渍,弄湿了他的床单,裹在身体上的浴巾也掉落下来。
他从身旁的沙发上,弯腰拿起早已给准备好的干净睡衣,抻着衣角的褶皱,动作温柔的替我穿戴整齐。他擦干净我头发的水渍,可他却还赤裸着身体,只穿了条内裤,转过身背对着我,开口说道:“哥哥,你看吧。”
他用毛巾擦拭着我的双眼,盯着我缓慢张开的眼睛,眼白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很严重,他说道:“对不起,我不小心...不过,哥哥怎么了?”
我伸手抱住他的脖颈,低声问:“润荣,是父亲吗?我可以看看吗?”
他的手掌很温暖的抚摸着我的后背,沐浴露被他搓出许多泡泡,裹着我赤裸的身体,他重新拿起花洒,将我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他嗅着我身体的味道,说道:“别问,这不是哥哥该担心的事情。交给我,放心吧。”
他脱掉睡衣放在墙壁上的挂钩上,少年瘦弱的身板展现在我眼前,后背的几条鞭伤看起来触目惊心,结痂处略微撕裂的渗着血丝。他回身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波澜,问道:“哥哥?我...是我吓到你了吗?”
我看着朴润荣跨进浴缸里,坐在我面前,伤疤浸了温水,他刺痛的蹙着眉头,却什么都没有跟我解释。哪怕他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他身上的伤痕,是父亲残暴的鞭打,他为了保护我,割掉alpha性器,而受得伤。
我愧疚地看着朴润荣,眼睛酸痛的噙着泪,他抬起手指擦拭着我眼角溢出的泪水,他捧着我的脸颊,对我说道:“哥哥,别哭,这不怪你的。”
晚间的那杯睡前牛奶,比以往更加苦涩,杯底细碎的牛奶泡沫,以及小颗粒状的牛奶残渣。我看着朴润荣深情的眼神,不知为何,暗生疑窦。
朴润荣察觉到我的顾虑,他松开抱着我的手臂,从衣柜中拿出件跟我同样款式的睡衣,他系着睡衣纽扣,说道:“哥哥别怕,父母没在家里。”
我随着他走出他的房间,佣人们各司其职,却在看到我们时,表情变得难以言喻。我想,他们一定知道,我和朴润荣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
朴润荣没有骗我,父亲和阿姨并不在家里,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再没有见到过我的父亲。父亲像是刻意避开我似得,从家里搬了出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我醒来时,已是阳光正浓的午间。朴润荣端着茶杯正抿着红茶,手里还拿着帝国的时政周报,似乎是还未发现我已经睡醒。我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闷声说道:“润荣,窗帘...好晃眼啊。”
朴润荣回过神看向床上的我,满脸欣喜的模样,令我还以为自己是沉睡许久才醒,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和报纸,抬手将窗帘合上半面。他走到我身旁坐在床边,俯身亲吻着我的眼角,说道:“哥哥,午安。你还好吗?”
我慵懒的半眯着眼,任由他抱在怀里,问道:“润荣,我睡多久了?”
朴润荣在我耳边轻笑,他亲吻着我的耳朵,下颚,再到唇边,温柔的说道:“不疼的,哥哥,我们去吃饭吧?我让管家准备着你喜欢的饭菜。”
他不提及餐食时,胃里虽然空虚的有些不适,但也不会饿得饥肠辘辘的难受。可当他提起时,胃里的饥饿感强烈许多,不满足地发出咕噜声。
其实,我并不想离开房间,我不想看见父亲,想到我即将要去面对父亲的责骂和质问,我就只想当个胆小鬼,永远躲在朴润荣的房间里苟活。
我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鞭伤,虽然愈合的已经结痂,但我还是能想到被父亲鞭打时的疼。粗制的皮鞭抽打在身体上,单薄的衣物会破裂,皮开肉绽的身体泛着淤青和血迹,伤口和残破的衣物黏连,血腥味布满房间。
我抚摸着朴润荣后背的伤疤,隐约的渗着血迹,我能想得出父亲当时的气愤。他被我摸得有些瘙痒难耐,侧身躲开了我抚摸的手指,转身面对我,擦着我的眼泪,问道:“哥哥,你怎么又哭了?不是说好不哭了吗?”
我错愕地抬起手臂,手掌抚摸着湿润的脸颊,红肿的眼睛被泪水模糊的看不清前方视线。我竟然哭了,可我为什么会哭,是在心疼朴润荣吗?
朴润荣扶着我站在浴缸里,温水冲洗着残留在身体上的泡沫,他拿着浴巾包裹住我的身体,头发被他缠绕在毛巾里,顺着我的鬓角滴着水珠。
他擦拭着身体的水渍,不解地看向我,问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视线盯着朴润荣的身体,说道:“润荣,我想看你的伤。”
他面容温顺的笑意,聆听着我哽咽的哭泣声,手掌搭在我头顶,轻揉搓着我的头发,乳白的泡沫布满发根,洗发液的味道,充斥在燥热的空气中,他亲吻着我的眼眶,说道:“哥哥,不要再哭了,我会迁怒别人的。”
我莫名哭得身体颤抖不已,虽然起初是在利用朴润荣,可我不知道我的心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为了他受伤而感到悲伤,这究竟是为什么?
朴润荣的动作太过温柔,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我的发梢,花洒的温水冲洗着我头发上的泡沫。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害得他手偏的将花洒对准我,眼睛被温水刺激的睁不开,他慌张关掉花洒,拿毛巾擦拭我的脸颊。
在经历痛苦不堪的周期,被alpha侵犯的事情后,我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自信和傲慢,我开始有意观察,朴润荣所说的永远,他真的爱我吗?
十七岁那年的生日,距离我被alpha侵犯,只过去不到两个月。偌大的军统总院里,父亲和阿姨不知去向,空荡的家里,只剩下我和朴润荣。
那天,他穿着笔挺的酒红色小礼服,捧着生日蛋糕放在我面前,我们在他的房间里,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漂亮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的耀眼。
朴润荣温柔地说道:“哥哥睡了好久,索性,这三天,一切的事情都被解决了。父亲再也不会逼迫哥哥嫁给谁,更不会再有人伤害哥哥了。”
我茫然地抬头看向朴润荣,他的眼底疲惫地挂着倦怠,手掌钻进我的睡衣,抚摸着我干瘪的小腹,问道:“哥哥饿了吧?要先洗澡再吃饭吗?”
朴润荣抱起我的动作有些吃力,浴室里放着温水,雾蒙蒙的环境看不清双方的眼神,身体被热气包裹着很暖和。他单手撑着浴缸边沿,俯身在我鼻尖上轻轻亲吻,说道:“哥哥,我帮你洗澡吧。你看起来好像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