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始终是传闻不是,人家沈映阶是裴家愿意花大阵仗认可的养子,他俩这么一搞,岂不是家族丑闻?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小悦儿冷哼一声:“这我怎么知道,万一裴衍和沈映阶都没脑子呢?”
“你这么说不怕得罪裴衍?”
“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霓霓!你干什么去!”
包间里的人赶紧叫住她,然而人走的快,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莫松霓是第一次在小圈子里,听到有人谈论裴衍和沈映阶之间的关系。
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不堪,裴衍跟沈映阶之间竟然是那种关系。
在听到别人这么谈论后,她之前心底潜藏的疑惑也有了解答。
几乎是一瞬间,云霄阁就准备冲出门去找沈映阶让他去救段鸿。
然而还没跑两步就愣住了,段鸿和他都是沈映阶的死敌,对方会救段鸿吗,答案肯定是不会。
或许是救人心切,云霄阁的脑子转的很快。
经过七八个小时的急救,段鸿救回了一条命,然而医院给出的病情判定是,段鸿有很大概率成为植物人,并且全身瘫痪。
然而更不幸的是,早上八点,段鸿脑死亡,他苏醒的概率更是降到了零。
段鸿的手下早就联系了云霄阁,云霄阁听到段鸿遭遇刺杀即将身死的消息,整个人如坠冰窟,差点理智全无。
沈映阶看着莫松霓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他现在算是跟莫松霓彻底摊牌了,下一步该怎么做,是弄垮莫松霓的名声,还是等着这个未来的嫂子进裴家的大门?
他有点儿期待后者了,裴衍自己种的恶果,应该要自己好好品尝,让他好好意识到,不乖的时候做下的事会造成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沈映阶沉静地看着莫松霓哭诉,之前的怜悯和愧疚早已烟消云散,又变成了那个嫉妒和排斥着莫松霓的沈映阶。
他突然笑了,颇为恶劣地对莫松霓说道:“你不应该恨我,要恨就恨裴衍,是他做下的选择,让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莫松霓瞪大了眼睛,再次被沈映阶的恶意震惊到,心底对沈映阶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莫松霓厉声嘶吼着,质问着沈映阶。
沈映阶仿佛也感到一丝疲惫,从莫松霓身上起来,嘶哑着声音说道:“我很抱歉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我以后不会了,你跟裴衍的婚姻,我不会再做干扰,刚才的坦白不过是不希望你被瞒着一辈子,被圈子里的人笑话,我知道圈子里私下里传我和裴衍有多难听,可流言总比真相来的更有杀伤力。”
莫松霓听他这么一说,却突然笑了,嘲讽地看着沈映阶:“你以为你跟我解释你跟裴衍之间不会再有关系了我会信吗?你看看你的眼神,你根本就是在怜悯我敷衍我!”
沈映阶注视着她,变得咬牙切齿,回答着她的质问:“可是他跟你联姻了,你抢走了他。”
忽然沈映阶情绪又变了,眼中出现怜悯和同情,深深地注视着莫松霓,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自己。
“他因为我选择跟你联姻,对你何其无辜,对我又是何等残忍。”
“啧,你们今晚上提这个事儿干嘛。”
“怎么就不能提了,难不成让霓霓自己摔火坑里去?还没结婚呢不是。”
“你这是羡慕嫉妒吧。”
这就是……沈映阶对她的真面目吗?
那那些对待她的美好和笑容……
这不是她认识的沈映阶!
闻言,莫松霓浑身一颤。
沈映阶尽量压抑着自己阴暗的情绪不去伤害到莫松霓,撇开那些复杂的关系不谈,莫松霓是被他和裴衍卷进来的最无辜的人。
他缓缓道来,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定义他跟裴衍当前的关系。
然而突然之间,沈映阶却是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推到墙上半个身子圈住了她。
莫松霓被惊住,整个人僵硬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沈映阶被莫松霓一番话刺激得终于撕裂了对对方的伪装,整张脸布满了阴沉,目光狠厉地居高临下地紧盯着她。
莫松霓听到沈映阶的声音,突然间如梦初醒,才想起来她来找沈映阶是因为什么事情。
她猛地甩开沈映阶的手,大声嘶吼起来:“你跟我说,你和裴衍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言沈映阶愣了一下,紧接着震惊得心神俱颤,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眼里都是红血丝且面目狰狞的莫松霓。
刚出锅,便听门铃声响起。
沈映阶有些惊讶,这么一大晚上了怎么还有人来找他,犹豫了片刻后,便洗了手擦干戴上手套出去开门去了。
门刚打开,便见到穿着单薄一身寒气的莫松霓,沈映阶吃了一惊,又见对方精神不好,赶紧让人进来。
“霓霓,你难道不知道圈子里私下里传的吗,你未婚夫跟他们家那个养子有一腿,你未婚夫是不是gay我不知道,但是那个养子一看就是被玩的好嘛,长那么漂亮。”
“就是啊,我觉得裴家之前为了个养子又是投资又是成人礼的,搞的比私生子还要有阵仗,这其中没有猫腻都没人信吧。”
“霓霓,你这事儿你可以问问你哥啊,你哥跟蒋玉青熟,蒋玉青又是裴衍表弟,打听打听情况喽。”
小悦儿声音变得尖利:“得罪?要是这事儿曝光出来,莫松霓就是个豪门笑话,她自尊心那么强,能受得了?”
包间里的人互相争论着,莫松霓离开后,却是驾车直接往沈映阶住的公寓开去,她要去问一问,他跟裴衍到底是什么关系!
此刻,沈映阶因写作业写的疲劳,便进了厨房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
一群人开始谴责起那个提起这个话头的女人来。
“小悦儿,大家难得聚一聚,你专门提这个事儿干什么?”
那个叫小悦儿的不高兴了:“我怎么就不能提了,莫松霓口口声声说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她自己狗屁的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裴衍是不错,可我哥他们小圈子里私底下都传遍裴衍跟沈映阶的关系了,我能坐视不管?”
为什么裴衍会派人监视沈映阶,根本就是看重对方,不希望对方在外出时遭到任何伤害,同时,也隔断沈映阶身边出现任何莺莺燕燕的可能!
裴衍的用心居然是这样,她怎么就想不明白,怎么就想不明白!
想到这里,莫松霓猛地站了起来,提起包,气势汹汹地往外面冲去。
要将沈映阶带出国去救人,只有将对方绑了。
“谁羡慕嫉妒了,哼。”
“喂,霓霓,你发什么呆呢?”
在莫松霓旁边坐着的女人碰了碰她,让她回过了神来。
但是多年的残酷经历还是让他保持了一分清醒,他得救段鸿。
可该怎么救?
他第一个人想到了沈映阶,沈映阶拥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他觉得这一刻自己十足地卑劣,不仅不想让莫松霓这个无辜的人好过,也不想让他不愿意伤害的裴衍好过。
要痛苦就所有人一起痛苦!
就在沈映阶和莫松霓撕破脸的当天晚上,远在巴黎的段鸿遭到刺杀,身中两枪,擦着脊柱和心脏而过,被紧急送到了私人医院治疗。
“沈映阶,你不要后悔。”
莫松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了眼泪,转身打开了门。
她背对着沈映阶停顿片刻,便毫不犹豫地迈出了门去。
莫松霓笑着笑着便哭了,眼里渐渐浮起了怨恨:“我就是听了流言过来的,在此之前也有预感,没想到你还真的会承认,我是不是该唾弃自己插足了你们之间,而我一颗心错付?
我只知道裴衍联姻是为了家族利益,可我竟是不知道他有这样的心思,拿我做挡板,而你沈映阶更卑劣,直接算计我的感情,我是个工具人吗要被你们这么玩弄?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你们让我在圈子里怎么立足,我会成为全部人的笑柄,说我被两个男人耍了!我恨你!我恨你沈映阶!”
沈映阶说着已经哽咽起来,面色生出愧疚,看着莫松霓道:“对不起,我无法忍受裴衍身边出现任何人,我主动接近你,不过是为了让你消失在裴衍身边。”
听着这一字一句的坦白,莫松霓震惊的难以抑制,沈映阶对她好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样,是如此地卑劣龌龊,而她,却是在一步步深陷!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颤抖着声音质问:“那、那我呢?”
她不愿意相信,沈映阶像一个天使一般潜伏在她的身边,想要对她做的却是恶魔的勾当。
他明明……明明对她那么好,那么好……
“我跟裴衍之间的关系凌驾于你所想的男男情爱之上,我们之间涉及生与死,超脱物质和精神,我希望独占他,让我做他的唯一。”
莫松霓听着沈映阶这番偏执到近乎癫狂的话,不由得注视进他那双黑沉到毫无一星半点光亮的眼睛。
里面包含着对她深深的嫉妒和排斥,她为之颤栗。
莫松霓看着沈映阶这样的眼神,顿时就惊慌了,她有些想不明白,沈映阶为何对她是这个态度。
明明受到伤害的人是她,是他和裴衍欺骗了她。
思维混沌间,只听对方声音低沉地喊了她的名字:“莫松霓。”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亲口质问,他跟裴衍是什么关系,而这个人又很特殊,不是别人,是裴衍的未婚妻,是他为了独占裴衍特意去勾引过的莫松霓。
莫松霓一直紧盯着沈映阶的反应,看到他这般神情,只觉得心底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彻底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跟裴衍是一对的!一个是我的未婚夫,一个是……”是我喜欢的人……
莫松霓嘶吼过后,一瞬间变得很是颓唐,眼神发直,整个人气势弱了下去,只怔怔地呆望着沈映阶。
莫松霓只愣愣地注视着沈映阶,似是听不到他在说话。
沈映阶很奇怪莫松霓这个反应,压下心底的不耐,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把人带了进来并关上了门。
他软声问道:“莫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不瞒你们说,其实我听到消息,沈映阶还没成为养子前跟裴衍是同居的,你们别不信我。”
“喂,你们少说两句,霓霓她接受不了同性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莫松霆以前养小男孩儿被霓霓撕的,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