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听沈映阶提起裴衍,裴泽阳顿时来了兴趣。
沈映阶撇撇嘴,不欲多说,敷衍道:“假的。”
裴泽阳顿时失望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良久,沈映阶一言难尽地说道。
裴泽阳耸耸肩:“我怎么知道,要是知道她是这个样子,我就不怕她了,不过任务失败好可惜,可也有好处,这样我就真没欺负女孩子了,这结果倒也不算坏。”
裴泽阳这话让沈映阶有些无语,不过欺负女孩子确实不咋地,以后他也不会再找宋西岭的麻烦了。
沈映阶见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预感。
缓缓掏出手机,看一眼面露哀叹的裴泽阳,接着调开了两人的微信对话框。
沈映阶:“……”
沈映阶只觉得很奇怪,而且宋西岭干嘛跟她说这么秘密的事,因为他是“gay”?
不过宋西岭以后再遇上裴泽阳,是会再次被吓跑,还是撸起袖子揍裴泽阳一顿就不得而知了。
希望是前者,使用暴力真不太ok。
沈映阶接着上楼,思维已经跳跃到给裴泽阳讲知识点的事情上。
然而,等到他上到走廊时,只见裴泽阳正杵在13班后门那里,倚靠在窗台上唉声叹气。
沈映阶欢快地飞奔过去,一把搂住了裴泽阳的肩膀,拉低他的头,轻声赞道:“兄弟,干的不错嘛!”
沈映阶:“……”
从不懂到疑惑到恍然,沈映阶只用了几秒的时间,然后便眼露惊讶地盯着宋西岭,无声询问她是真是假。
因为宋西岭这假小子模样,怎么也看不出恐男啊,而且她要是恐男的话,那把他这个大男子汉成什么了?!
“笔记。”
宋西岭瞥沈映阶一眼,没说什么收下了。
沈映阶忽觉松了一口气,看来宋西岭还有点儿理智在。
对方素来宝贝她的素描本,现在这般状况,看来当时是真的被吓到了,跑的时候都来不及收拾宝贝的素描本。
所以,裴泽阳很可怕?
沈映阶想不通,这也暂时成了他心中一个解不开的谜。
沈映阶只觉得裴泽阳的话此地无银三百两,有猫腻,不过也没细问下去。
下午上课,宋西岭没来。
13班有人逃课简直正常,但是有午休的事情在前,沈映阶不由得担忧起宋西岭来,她不会真的被裴泽阳吓坏了吧。
闻言裴泽阳顿时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可脸颊还是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
“你竟然拿我耍!”
沈映阶赶紧退后两步,跟裴泽阳拉开一段安全距离,笑嘻嘻地向他赔罪:“刚刚我乱说的,其实宋西岭只是在画普普通通的漫画而已,她性子冷僻,不太喜欢跟人接触,自然不喜欢别人碰她东西,所以才会打人。”
宋西岭竭力让自己冷静下去,逼自己忽略超快跳动的心脏,说道:“有点儿急事要处理。”
她抬眼看沈映阶一眼,发现对方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不觉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别多想就行。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宋西岭只想赶紧走,便伸手抢过了沈映阶手里的零食袋子,不看对方一眼地跑下了楼。
不过他又想起一个事儿:“宋西岭素描本里到底画了啥啊?”
沈映阶坏心起,勾了勾手指让他凑近一点,裴泽阳贴过去。
只听沈映阶在他耳边耳语了几个字:“你的肖像。”
他脑子里回想起刚刚见到的宋西岭,倒是让他看出一点细节来,“她好像被吓得脸都红了,看来心脏跳的很快,你也不算全然没功劳。”
“这样啊……”裴泽阳努力想了想宋西岭那张脸,“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怕我,我很可怕吗?”
沈映阶瞥裴泽阳一眼:“看个人吧,就比如你不怕你大哥,可我初见衍哥的时候,可是两腿都在打颤。”
没想到裴泽阳还没开始吓唬宋西岭,宋西岭就吓得跑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宋西岭其实是一只纸老虎?
可去他妈的纸老虎,宋西岭真的是颗实打实的核弹啊!
裴泽阳被突然出现的沈映阶吓了一跳,下意识说道:“什么不错?”
沈映阶笑的明媚:“就是宋西岭啊。”
裴泽阳“啊”了一声,摇了摇头:“你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沈映阶现在尚且不知,自己做了一件令以后的自己多么难以置信的事。
宋西岭盯着沈映阶,眼里无外乎在传达“你以为呢”,缓缓收回目光后,她又自言自语道:“但是……”
沈映阶看她皱眉思索的样子,不由问道:“但是什么?”
宋西岭仿若被惊醒,快速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还有一分钟就上课,沈映阶赶紧把要用到的生物课本从书堆里抽了出来。
刚翻开,便听宋西岭小声却郑重地说道:“其实,我有恐男症。”
沈映阶:“?”
晚自习上课的时候,出乎沈映阶意料,宋西岭回来上课了。
只不过,她看起来脸色苍白,精神头似乎不太好。
沈映阶有点儿心虚,赶紧取出帮对方抄的笔记,从他自己心里默认的三八线推了过去。
听裴泽阳的说法,他都没做什么呢,对方就吓跑了。
可沈映阶又没有宋西岭的联系方式,一时间也找不到人,只能愧疚地帮对方抄了课堂笔记,也算是弥补一下对对方的过错,看来女孩子真不是能欺负的。
宋西岭桌上的素描本都没合上,画上画了个沈映阶看着眼熟的人。
“这才像样嘛。”裴泽阳不觉松了一口气,嘴边却在嘀咕着,“怎么可能是我的肖像画。”
沈映阶没听清他后半句,问道:“你说什么?”
裴泽阳赶紧摆摆手:“没说什么。”
“零食谢了。”
沈映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看着宋西岭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缓了几秒,沈映阶才慢慢勾起一抹笑,看到宋西岭吃瘪他也就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