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情走到门口,面对着墙深吸一口气,这才慢慢下楼。
她没问女人为什么抛弃她,从她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她对女孩子的嫌恶。
大约是穷,也大约是不想要女孩,想要个男孩。
“你们俩想买这个房子是不是?”那女人看了他们一眼,“真的,你们现在买不吃亏,我们就是缺钱用。”
“缺多少?”苏情问。
“你这话说的。”那女人讪笑几声,“这房子卖多少就多少,还能我缺多少你给我多少啊。”
她跟她一点都不像。
她看起来五十几岁,脸上挂满了笑,但那双眼里早已被世俗的欲望所玷污,看不见一丝温和与善意,眼睛细长,里面透着股精明与算计,不是打量苏情的手表,就是打量李钧脚上那双鞋。
里面孩子的哭声又大了几分,男人和女人争吵的声音源源不断透过门缝往外溢出,中年女人尴尬地笑了笑,几步走到门口,狠狠踹了一脚门,“吵死了!”
漆黑夜幕中,这辆车震得厉害,里面女人的哭叫声像无休止的音符。
永不停歇。
偏僻的巷子里,车子停在一片黑暗中。
苏情被男人压在后座上操得满脸都是泪,她双腿被抬高直直顶到车厢顶,狭窄的空间逼仄极了,快感却更深。
男人落下的每一个吻都能让她颤栗呻吟。
“幸好你退出这个圈子,若是踩着我攀上别的高枝……你知道下场。”金誉奉说完隔着距离看了眼李钧的方向,“安安分分的,比什么都好,如果他抛弃了你,也别回头再进这个圈子里。”
“我知道。”苏情陈恳地又道了谢,并作出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踏进那个圈子。
金誉奉戴上扳指,食指敲了敲车窗,司机把车窗关闭,车子乘着夜幕消失在苏情视线中。
门被打开。
映入苏情眼帘的是一片混乱的客厅,木质地板像是被水泡发了,褪了一层颜色,门口的鞋架上堆满了鞋子和脏袜子。
女人一张脸蜡黄沧桑,她大概刚刚找了口红涂上,嘴唇红得像吃了人血,和那张蜡黄的脸形成惨烈的对比。
苏情偏头咬住他的脖子,“回去。”
她吸着鼻子说,“我们回家。”
李钧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好,我们回家。”
感应灯重新亮起,她抬头,眼眶发红地看着李钧,“你来找我的那天晚上就知道了?”
她说的是他还手链的那个雨夜。
李钧指腹揩掉她脸上的泪,“是。”
苏情眼眶陡地发起烫,“我其实不配……”
她身体颤抖起来,却忍不住将他用力环住,“其实我当初……勾引你,是有目的的。”
“我知道。”李钧摸了摸她的头发,重复着低声说,“我知道。”
司机早已下了楼,只剩他俩停在转角。
苏情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那是我亲生母亲。”
她声音很轻,“从小把我丢在孤儿院的女人。”
但她错了。
她是被遗忘的存在。
哪怕她已经好好长大。
他指腹落在她眼皮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它告诉我的。”
楼道昏暗,感应灯忽闪忽闪。
苏情被刺得眼晕,李钧将她按在胸口,揽着她往楼上走。
无非是这些。
而她已经不在意了。
她以为自己的生母会过得很好,偶尔会在某个漆黑深夜,想起那个被她抛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孩子。
苏情几步把房子打量完,冲司机和李钧说,“走吧。”
“哎!你们不买啊?”那女人看着有些不高兴,司机从钱夹里掏出两百块递了过去,“过来看看,耽误你时间的话,这点钱可以吗?”
那女人立马堆出一张笑脸,“不耽误不耽误,哎呀,现在就走了吗?外面灯不好,慢点啊。”
“你孙子?”苏情轻声问。
“不,是孙女。”她叹了口气,嘴巴下撇,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我年轻时候就生了好几个丫头,没想到,我儿子这代又生了个丫头。”
苏情没说话,李钧却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他什么都没问,只伸出长臂,将她揽在怀里。
房间里还有孩子惨声哭叫的声音,伴着女人的责骂,以及男人的吼声,在苏情眼前勾勒出一副混乱又嘈杂的画面。
“我跟你说,我们这个房子肯定是要拆迁的,你现在买肯定不亏,我们要不是缺钱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卖这房子……”女人喋喋不休地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苏情腕上那只表上,大概在判断她有没有钱。
苏情看了她一眼,很难想象,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生育了她。
她双手搂住李钧的脖颈,被他插得呜咽哭叫,“二哥……好舒服……”
李钧重重一个挺身,整根性器全部撞进去,阴囊重重打在她臀瓣,苏情被撞得意识都散了,呜咽声变成尖叫,她掐着身下的座椅,胸口高高挺起,小腹剧烈颤抖了几下,一波淫水浇灌在男人马眼上。
李钧被那温热的淫水浇灌得头皮发麻,他拉开苏情的腿,掐着她的腰凶狠地往里操干了几十下,直把苏情操得发了疯地哭叫起来。
“走吧。”
李钧过来揽住她。
苏情回过身环住他的腰,片刻后,她踮起脚,主动去吻他。
金誉奉的车还停在门口,人也坐在后座,苏情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见他放下车窗,这才低声再次道谢。
金誉奉看着她道,“你走了一步险棋。”
苏情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在那个晚上,知道她的从前和现在,也知道她此刻正在做的事,更知道她的踟蹰和犹豫。
“那你还……”她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漾起一层水汽,“……喜欢我?”
“嗯。”李钧低低应声,扣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吻,“喜欢。”
她错愕极了,“你怎么知道?”
全世界,她只告诉了一匹马。
她只诧异了片刻,就已经想通了全部。
“我以前一直在想,如果她当初没有抛弃我,我现在会不会过得很好,读书念大学,和普通人一样上朝九晚五的班,找了个老公,生活美满。”
她自嘲似地笑了,“今天才发现,是我想多了。”
“不管你在哪儿,你都会过得很好。”李钧抱住她,薄唇亲了亲她的发顶,“你会遇到很好的人,他会很爱你。”
她在这个世上依然孑然一身。
灯又黑了。
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在怀里,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透过衣服传递到她身体里。
一共就三楼,司机停在三楼门口,上前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女人的声音,是那种集市上常见的大嗓门,有些尖锐,“谁啊?”
大概金誉奉提前关照过,司机没说别的,只说,“来看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