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脾气的夏晚分分钟想掀桌子拍在他脸上。
意思是,她这花容月貌的绝色美人竟连只兔子都不如?
喂。
什么?他回头,脸色极差。
小兔子醉眼惺忪的问:我...要换衣服吗?
没。
他淡声应着,低手摸烟时,耳边晃过不久前在包厢里那段无聊又有趣的对话,他下抿唇角,没忍住笑出声。
半小时前。
少年喉音很沉,邪恶的像极杀人魔,冰凉的指腹轻轻滑过她唇,缓而柔的抚摸轻易加速她的心跳,她觉得胸前难缠的撞击声快要震碎自己的耳朵。
正面看清她脸,即使光线黯淡,这只兔子也的确是个明媚招摇的美人胚子。
这样看,不完全像她。
兔子的五官更为精致娇媚。
夏晚瞄了眼暗无天日的窗外,风雨交加,雷电劈天,这黑灯瞎火的深夜,怕是叫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愣神间,口罩突然被人扯开,她惊慌的扭头躲,却被他用力掐住下巴,强迫同他对视。
夏晚头皮猛然炸裂。
屋里是黑的,熄了灯,床上的人大概已经熟睡。
今晚她是一个人么?
还是身侧有小叔陪着,亦或是正乐此不疲的享受着某种极致愉悦。
覆在她身上的少年呼吸声极重,好似在极力压抑什么,他将车内唯一的光亮遮盖严实,看不清他的脸,隐约只能看见那双阴森骇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夏晚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夜里三点的街边,四下无人,大雨天,车厢内,孤男寡女,这一长串词组汇聚,妥妥的雨夜凶杀现场。
她识趣的认怂,我说笑的。
说笑?
少年深邃的黑眸锋利无比,似一把尖刀直直插进她软弱无力的胸腔。
夏晚失散的瞳孔始终无法聚焦,仓皇失措的直起身,后背紧贴车门。
作恶后的姜宁昱冷眼看她各种慌乱,只觉索然无味,手里的烟精准上抛,叼进嘴里。
啧,装的挺纯。
醉酒后,她的话明显比之前多,更比之前大胆。
兔子不仅会抽烟,还会睡觉,会亲吻,会做爱,还会...
声音戛然停滞,他低身凑近,滚烫鼻息似羽毛般飘过她的睫毛。
要什么?他轻佻眉角。
烟。
姜宁昱轻哼,冷声回怼:兔子抽什么烟?
<h1>凶案现场。</h1>
凌晨三点。
车窗外雨势渐大,伴着震耳欲聋的闪电,漆黑夜空似一根猛烈抽甩的藤编,撕裂开一条条骇人的光痕,凶悍无比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吞噬万物。
妈的,人渣!
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雷电迸发出刺眼的白光,刚好拂过他唇角未脱的笑意,明朗且炙热。
夏晚低头看他夹在指尖的烟,兔爪伸过去,摊开了放在他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不用。
她微微愣神,嗯?
他沉默的看了她几秒,顺手将刚抽出还未点燃的烟插进兔耳朵的缝隙里,笑容恶劣至极,我今晚要的是兔子,不是你,懂了么?
冷不丁收到出台邀请的夏晚脑子彻底宕机,可想到经理提过出台费翻倍这事,她静默好长时间后,不情不愿点头。
为了钱,她连陪酒小姐都做了,现在还矫情个什么劲?
姜宁昱起身,她穿着毛绒厚重的玩偶服跟在后头,走过长廊,她似想起什么,加快步伐追上去,从毛爪戳他精瘦的腰。
...你在看什么?
姜宁昱侧头看去,小兔子眼窝深红,看那摸样已然上头。
神色不及之前那般警惕抗拒,反倒有几分小宠物娇弱撒娇的憨态。
可静止状态下,那怯弱无力的眼神同他记忆中的画面一模一样。
他唇边燃起笑意,看她瞪着眼躲无可躲的郁闷样,莫名来了折腾人的兴致。
小兔兔,你害怕么?
她还是在校生,这所破会所离学校近,学校里又多是混吃等死的富家公子,保不齐被人认出,那她还不分分钟被学校开除?
寂寥的街边,一辆大型货车飞驰而过,明亮的车灯渗进车窗内,暗淡幽光轻飘飘的点燃她似水般澄亮的眼睛。
姜宁昱视线恍惚,有几秒的失神。
她有些绝望,也无比惆怅。
早知道她今晚会长眠于此,她就该提早将那群阴魂不散的高利贷一把火烧干净,再烧了夏振海那坨垃圾的豪宅,顺便将养他金丝雀以及不要脸的孽种一同消灭。
至少在死前,她能确保妈妈今后有安稳日子过。
他勾起唇,笑容清澈,说笑的后果,通常很糟糕。
尾音落地,他眸色阴沉的猛扑上来,醉酒后全身乏力的夏晚毫无招架之力,想挣脱又碍于身上笨重的兔子装,几番挣扎下反倒被他控的死死的。
你...她脑子太乱了,声音也软的不成样。
然后,他深吸了口,又将点燃的烟顺手递给她,来,让我见识下,小兔子怎么抽烟。
夏晚默然盯着敌方那张乖张帅气的笑脸,又看向他手里燃起火光的细烟,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
这些个有钱人家的少年,或多或少都有些变态的心理缺陷,喜欢以玩弄及伤害别人为乐,她不确定眼前的这人是否也是那只暗藏杀机的温柔绵羊。
夏晚睁开眼,他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分毫的距离,暧昧撩人。
继续说。
他笑起来,低音环绕,还会什么?
那是你孤陋寡闻。
夏晚被醉意缠的略显疲惫,歪头靠在座椅上。
微卷的长睫被车内暗沉的光映照出弧形阴影,未被口罩遮盖的鼻梁上方,正中央位置有一粒很小的黑痣。
路边,树下,宽敞车厢,寂静无声。
白衣少年醉眼迷离的瘫坐在驾驶位上,手心胡乱抹开玻璃上绵密的水汽。
他双眼空洞,呆看着不远处的某栋高级公寓,那个盯过无数次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