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放进盘子里,就又被呆子尽数抓去,这都第三个了。
他停手,书呆子察觉到身边的人没了动作,一脸控诉地看他。
“不能再吃了。”
只是答应的声音不甚清晰,必安还嚼着肉丸呢。
这一桌上,有谁不是宠着他的呢?
饭后赏月。
中了会试,怎会再回来当小小的教书先生?
“无救,你也吃啊。”
书呆子说着,给他夹了一个大大的狮子头,他在心里比了比,大概有自己的拳头大,他有点头疼。
这场对弈,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必安啊,最近可要多吃点,你明年就要会试了,可得养得壮实点。”
谢夫人碎碎念,大小谢夫子在一旁只得点头。
这事居然就这么定了。
“那,我就告
严嵩此行倒是来的一点都不蹊跷,理由十分充足。
先是向各位长辈见礼,大方表明来意。
“明年的会试,必安与我皆要上京,小生想问,能否与必安同路,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谁啊?”
无救怎么不回答?
门外严嵩维持着礼节性的笑容,范无救真的很想关上门。
不知道。
你去开门。
你去。
老人略带深意地笑了笑,“一局就是一局嘛,哪有再来一次的道理呢?”
“必安啊,扶爷爷去吃饭。”
“哦。”
大概是他太过坚决,必安失望地抬头,默默看天上的月亮,真大真圆啊。
“咚咚咚”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时候了,谁啊?
说是赏月,其实......只有他和书呆子两个人。
而且,此情此景,让他有点独怆然而涕下之感。
书呆子怎么这么喜欢吃呢,他默默地剥着手里的石榴。
“必安,好好吃饭。”
大谢夫子发言了。
“哦。”
对了,谢小夫子就是当初提问范无救的那位夫子。
真是家族产业啊,书呆子以后,会不会也回来当夫子?
范无救摇头,怎会?
严嵩看起来成熟稳重,进退有度,谢家哪里有不应之理,何况必安,确实需要人看顾。
这严嵩,倒也真是一片赤诚。
必安还在旁边默默点头,给范无救堵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啊,是你啊!”
必安已经出现在身后,严嵩见缝插针,挤了进来,书呆子居然还把人迎了进去。
无法,他沦落成了关门小厮。
你去。
最后,范无救败下阵来,起身去开门。
居然是他。
谢必安乖乖听话,对范无救使眼色,示意他跟上,然而对方根本没有看到。
“无救啊,”老人有点语重心长,少年抬头,第一次,眼神茫然。“人生在世,自有轻重之分,懂得取舍,才是生存之道。切莫少年意气,切忌杀伐太重啊。”
他沉默,老人被必安搀扶着走了,书房门大开,范无救渐渐回过神来,看了看摆着的棋局,默默的一颗一颗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