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芳还处在震惊当中,眉头狠狠地皱成一团:姬慕远,你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她明里暗里的嫌弃被他捕捉到,巨龙瞬间萎顿,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母亲,你不喜欢我了吗?寻芳不语。
他长成这个体型,让她不得不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白龙!她不禁讶异出声,第一反应就是逃,手臂飞快摆动着想要游走。
黄金眼瞳锁住她,一道极强的声波在水下传开,引起了湖水更加强烈的震鸣,她转手又贴了一张符,提速游到湖面,然后腰身一摆,飞跃出水。
不要走。一个陌生的少年声音哀哀道。紧接着这句话的是一阵惊涛拍岸,银白巨龙紧接着她跃出了水面。
走出结界时,外界的声响便越发清晰,尤其是从湖边传来的水声,声势浩大。她的视线转到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往日平静的湖水此刻剧烈地翻腾着,却如同汹涌的海浪般,一波波打向岸边,湖岸的一块顿时落起了倾盆大雨,浇湿了一片,阳光刺穿后,水花飞起的泡沫又化作虹桥,虚搭在湖面上。
她后退几步,警惕地看向湖面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了下面。尽管没有感受到危险,她仍是掏出了一打符纸,才稍稍放心下来。
我才不在这一会,倒是什么东西都出来了。她轻哼,接着起步,利落地跳进湖中。
她不禁对姬远道等人生起了几分恼意:怎么不按剧本出牌,就这么胡来?可是另一方面,她也知道,这些人物在这个世界里就是真实的人,而他们还是修为极高的大佬,自主意识强并不奇怪。
也有可能是被放出去了?系统不确定地说。
嗯,有可能。她稳了稳神,原路返回去,系统,你说若是女主死了,是不是这个世界就完了。
寻芳脑中万千思绪过后,终于冷静下来:看起来原女主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还是等系统的消息回来再做打算。
等到她回过神时,另一边脸也是一片口水,她有些无奈了,捏住这张放肆的龙吻:姬慕远。
他哦了声,恋恋不舍地移开头:母亲,你刚出关不久,要不要回屋先休息一会?师祖给你留下了材料,给你巩固修为。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不舍地挨在她身上没有下来。
银龙保持缠住她的姿态,龙首歪了歪:师祖出门办事去了,他让我在这里照看,说是过段时间回来。
他去了多久,去了哪里?寻芳急急追问。
他想了想,说道:师祖是在这个月月初走的,他没说去哪里,不过我看到了来自其他魔域的密函,似乎是有魔王造反,他应该是为了处理这件事去的。
你好沉。她斥道,他自知理亏地滑下来,扁扁嘴:母亲这两个字就好像代替了他所有语言一样,每叫一声,又是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好了。她心头一软,不禁摸了摸他的头,那上面冰凉滑软,鳞片细腻又坚韧,手感倒是一如既往地好。不过这会他即使是变小了,体长也相当于两个她,比原来的巴掌大小要大得多。
姬慕远又靠了过来,贴到她身上,几下又缠住了她的身体,龙首埋在她颈窝里,压压蹭蹭。
唔大概三年?它迟疑地回复,其实更确切的时间是,两年九个月二十三天。
寻芳扶额,大感焦虑:快,你快带我去姬远道的密道。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些日子,到底还来不来得及。
姬远道的卧房空无一人,系统依照先前的经验,指挥她拨动了屏风上的浮雕,地面上立即现出一个悬空的漆黑洞口。寻芳跳进去,脚触到寒凉的地面上,踏了踏,感觉到鞋底的微微滞涩感。这里的确如系统先前所说的一样,潮湿又阴冷。
姬慕远忽然想到当他还小的时候,她还是很愿意和他亲昵的,于是变通地化成手臂粗细的小龙,寻芳顿了顿,倒是没有那么抗拒,他眼前一亮,立马缠到她身上,低声撒娇:母亲,我好想你。边说着,他忍不住靠过去,湿湿糊糊地亲亲。
龙吻胡乱压在她脸颊上,左右移动,留下一片口水,寻芳觉得肩上沉得厉害,招架不住地伸手按住他:姬慕远。
母亲那双鎏金的眼睛好像会说话,渴望地盯着她。
寻芳感觉哪里不对,在半空中转身,这才对上那双亮晶晶的龙眼。
母亲。巨龙盘踞在湖面上空,小心地把龙角靠向她的脚尖。
母亲,恭喜结婴!他欣喜地道贺着,见她不排斥自己的接触,从龙尾开始一点一点把人缠住。
湖面下的广阔水域里,一具庞然大物正无序地摆动着,长到望不见头的身躯,强劲的肢体,锋利无比的爪子,坚硬而又曲直有度的角。泥沙碎石遮蔽了它的大半轮廓,让人分辨不清这个怪物的具体样貌。
寻芳游下来时差点就被它狠狠抽到了,忙避身躲过,却还是被碎石擦到了手。好在结婴后她身体的强韧程度又上了一层楼,连皮都没有刮破一分。
她给自己贴了张疾行符,如同弹炮般穿过浮沙,游到那怪物的头角处。水流有一瞬间甩走了沙土的遮蔽,露出一对灯笼大小的黄金眼瞳。
当然,系统点点头,除非天道之子的身份转移,要不然失去主角的世界就会瞬间崩塌。
你先调查一下李寻欢的情况。她命令道,系统只好暂时下线搜查线索。
她从洞口爬出来,小心地还原了机关,这才下楼走出观星阁。
好。她点点头。不过在抬步回屋之前,她先把这条痴龙扯了下来:姬慕远,你太重了。
母亲银龙委委屈屈地伸爪勾住她的衣摆,只好晃着尾尖跟在她后面走回去。
魔王造反?寻芳有些懵,怎么才三年,这世界就变得这么快了?
不过一听到魔王这个称谓,她就不自觉想到了漆炎,这位可是有实实在在的造反资本的。
姬慕远看着她安静思索的样子,心里热热的好像要溢出来,禁不住偏头亲上来,龙吻再次压在了她的颊侧。这是母亲的味道。
你怎么那么爱撒娇?她真是没办法了,摸摸他的鬃毛,也就由他去了。
母亲、母亲他一声声叫着,眷恋至极。
没给他太多撒娇的余地,寻芳很快问起姬远道的下落:师祖去了哪里?怎么不见他?
走那边。系统指路。她给自己贴了个隐身符,悄然飞奔而过。寻芳和巡逻的守卫打了一个照面,走入一个颜色差异明显的拐角,她很快找到了那个特殊的牢房。
等等,怎么没有人?看着里面空空一片,她的心情沉了下来。
原女主不会已经被她心里一时间闪过无数猜测,情绪起伏不定。早知道之前她就不该畏手畏脚地,直接介入再说。而且,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