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阳在屏息中听见了他们的声音,是保育院的那几个坏孩子,还好不是警察厅的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她的?男人是不是也是他们引过来的?
虞阳在逐渐下大的雨中抬起了慌乱的脸,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眼睑中流了出来,起初还带着点温热,之后与雨水交融在一起,丧失了最后一点温度。
她一下子警觉了起来,头脑中闪过了夜间巡查警员的身影,紧张得嗓子发干,胸口发疼,吓得想要马上就跑走,可是双腿就像是两个生了根的木头,硬是挪不动它们。
藏在暗处的几个身影小声地暗骂了几声,在原地淋着雨站了一会儿才不甘地跑开。
艾莲娜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是发现我们了吗?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阴冷的寒风也顺着从衣服的破口内吹入,虞阳浑身颤栗了一下,如果不是寒冷,饥饿与身体上的刺痛让她还能够清醒一阵,她恐怕会以为现在正处在幻境之中。
她偷来的匕首现在还捅在男人的心口上,那双淫邪愤怒的双眼在英俊的脸庞上现在变得像是鱼目一般无神地大睁着,翻过身来,他的身体上是多处被捅穿流血样子。
从一个社会主义的接班人突然间变成了一个杀人凶手,虞阳此时内心似乎没有那么惊恐,不会有人知道的,她在内心安慰着自己。
全身的力气重新回到了身体里,她将男人的身体重新从脏水里拽了起来,向着那些男孩离开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拖着尸体离开了。
闭嘴,下着雨她怎么发现我们。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既然抓住了她的把柄,那我们就先撤。
雨水会是她最好的帮凶,就算将男人的尸体留在原地,无法检测指纹和dna只要将凶器处理掉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虞阳不自然地蹲下身,掏了掏男人衣服的兜,简直要比她现在的脸都干净,一分钱也没有,白瞎了他这一副长相。
做完了这些事情,当虞阳想要喘口气再回保育院的时候,才听到了身后有水花被踩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