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许久,映罗勾起了唇。
“我懂了。不过是我太任性,毕竟,从你的角度……你没有帮我的必要。”
吕参蹙紧眉,额头的青筋凸起。
“你的势力范围确实深入宫廷,只是你又何必如此呢?”
她很平静,但他看得出她在忍耐自己的怒火。
“我同意帮你的时候就说过,在这世界待久了,再如何新奇的东西,都会变成最惨痛的经历,而我便是那样的人……”
“这般认真?”吕参微微一笑。
映罗淡然的抬起眼眸,眼底是他不曾探究的深意。
“喂……”
他只道,是为了锦罗……
他的姐姐。
哎……
“不懂吗?呵。”萧煦轻笑一声。
这一刻,映罗竟看不出萧煦的心思。
“我都说了我不是,陛下何故如此�
见到她,萧煦才松了紧绷的表情,露出浅笑来,轻声靠近她,想瞧一瞧她的睡颜,却没想到脚步声惊动了她。
映罗看见他也是一惊,猛的起身。
萧煦温声道:“可我是我吓着你了?”
走近秋袭宫才见得其全貌,抚上门口朱红色的柱子,映罗不禁轻笑出声。
还真是没怎么变呢,仍旧是记忆里的模样。
一步步深入其中,就一点点记起往日的时光。
吕参怒气冲冲的离开,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想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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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烦意乱时,人总会希望回到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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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萧煦回到乾明宫。
他已经去过了太医署,他也如愿见到了他想见的那个人……
他不喜欢听她的说这种话。
诚然他一开始就是有不单纯的目的,但是他也没有这么冷漠。
……
吕参依旧笑着,却不是她熟悉的模样。
“宫廷是最丑陋的地方,没有一个人足够干净、澄明,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插手……”
“当然,如果没有你,我更不会帮他……”
吕参有些无措,正打算说话,被映罗打断了。
“这样做,有意思吗?”
她的眼睛黑的可怕,好似要将他吸入其中。
萧煦烦躁的按捏眉心,这个人实在不好说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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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参从窗口进入映罗的屋子,就见了映罗在烛火下写着什么。
“陛下说笑了,陛下未有吓着奴婢。”映罗垂首,不去看萧煦。
萧煦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沉下脸来,“姐姐,还是不愿意承认吗?”
映罗咬住下唇,“陛下说什么呢?奴婢不懂您的意思。”
那些只有他们三人的日子,哪一件不让人记忆深刻?
走过每一间他们住过的屋子,都藏着他们的回忆。越深入其中,映罗便越觉得自己不能放弃那些属于“锦罗”的记忆。
萧煦来时天尚亮着,见有一间屋子点着灯,不悦地蹙起眉。快步往里走去,一把拉开房门,就见着映罗趴在桌上假寐。
譬如,秋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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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罗一路走来,也见得这两年萧煦对这处多有打理,竟比往年新上许多。
只是有些不如意。
那个人并不愿意同朝廷有所纠葛,甚至有种厌恶朝廷的感觉。
为何他当年肯帮助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