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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谢谢你。他神情诚恳。
将伽月的尸骨掩埋在郁郁葱葱的榕树下,魏书砚留在原地沉默许久。他盯着那块小小的土丘,伽月与沈俏的身影交错出现,绝望,微笑,哀鸣,嘶吼
他赶到时,蜘蛛哀哀地望着自己,支离的身躯炸得四分五裂,只有颤抖的嘴唇费力地吐出那句:她还活着。
男人略显诧异,转身将工具递给他,开口宽慰:好好安慰小姑娘,她跟那只蜘蛛关系似乎很亲密。既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你也不用多自责。
事情还没结束,不是我杀了伽月。我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蓝溪脸色微变,倏忽又懊悔道:抱歉,我昨天听说监禁室出了意外,还以为是你。
将沈俏抱回顶楼安顿,魏书砚将女人被血污濡湿的衣服换下,手里盯着那团破败的衣物,迷惘爬上面庞,他快步取出仅剩的药剂,生吞入喉。
苦涩的滋味在喉管弥漫,他安静地离开房间,又上了锁。
蓝溪开门浇花时撞见了路过的魏书砚,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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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浸透了她的脸。
郑重地在小丘前鞠下一躬,抬头时男人已经神色如常。
回到办公室后照例工作,巡视,安排完所有杂事,下班前他将伽月的资料从档案袋中除去,用印章烙下一个废字。
它躺进了抽屉底层,仿佛生命伊始,永远锁在四四方方的黑匣子里。
嗯,我先走了。
等等,渔猫说想请沈俏来家里做客,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来医务室找我。
好的,蓝医生
他将魏书砚喊进屋内,看着面色苍白的男人,问道:又出了什么事情了?你看起来比前几天还糟糕。
一杯浓茶下肚,他冰冷僵直的身体恢复知觉,魏书砚并没有跟蓝溪细说昨晚的事情,简短回答:伽月死了。
临走前,他又问蓝溪:家里有没有铁锹。
静默跟随着她的魏书砚始终保持半米的距离,每次沈俏弯腰捡起尸骨再起身时,总是摇摇欲坠,晨曦微亮,双目触及之地都是斑斑的血痕,透明如同露珠挂在枝叶、草片上,莹莹的绿意染上湿气。
沈俏抱紧手中的残骸,无声地流泪。
人类羸弱的身躯在悲怆绝望之中倒下,魏书砚及时托住了她的腰,细的仿佛一折就断,脚下是狰狞可怖的尸块,他的眼神变得晦涩,如墨般稠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