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早上程青青坐立難安,希若擎給的匯款帳號,被銀行通知前次匯入款項已被凍結,她無法提領,詢問原由,行員告知匯款者表示金額出現疑慮,請程青青自行與匯款方協調。
真是禍不單行。
前天手機被撞爛,對方還是頭頂上最高樓層最有錢的秦洛昔,一個冷眼說:妳撞過來,沒要告妳傷害算饒妳了,還氣焰囂張。
簡宴沒出聲,久久的,秦洛昔喊:宴?還在嗎?
簡宴苦哼一聲,戲謔:別喊的那麼親熱,我公開你們朝陽花園別墅建案十大缺失,害你受建管會開罰巨額、豪宅滯銷,別說你一點都不恨我。
宴我們停止互相傷害
宴秦洛昔噙淚聲音哽咽,制止簡宴悲傷控訴。
聽秦洛昔傳來聲音,簡宴以為曙光重現,試想是否轉寰了。
我本來也想放手一搏,但是,你聽見了,外面繪聲繪影傳起我們的事,我爸已經氣病,還躺在醫院,我只能否認,只剩這路,你要我怎辦?要一起死嗎?可以!我不怕?如果我不是秦洛昔,我們可以一起,但是我是秦洛昔,秦亨集團創辦人秦亨的唯一孫子,我父母,我爺婆,都會被我氣死。
如果他可以沒有成為秦洛昔的責任,即無包袱,他會徹底愛簡宴,不惜犧牲的代價。
但是,他不能毀了秦家,太沉重。
鈴聲再度自秦洛昔手中響起,手機握著沒有放下,他潛意識不能自主的期待簡宴再打來。
他手緩緩落下,握住簡宴抽出長褲的火熱,當下簡宴咽喉快慰的呻吟而出,而秦洛昔心頭被呻吟聲一震,無法不氣簡宴找別人來這裡上床的齷齪事。
簡宴等秦洛昔更深切愛撫等不及,突然用力一扯,將發愣的秦洛昔一把拉下,笑盈盈將秦洛昔壓在床上,趴在秦洛昔身上,看著秦洛昔一時驚嚇的臉孔露出邪笑,我就不信天天來等,等不到你。
語畢簡宴整個身體壓住想移動的秦洛昔,唇齒用力扳開秦洛昔的牙縫,狂歡的伸入舌脈,奮力的不容秦洛昔抗拒。
哼!別這麼現實,我又不是機器人,失戀療傷不行?簡宴語氣不遜,三個月終於見到日思夜念之人,心有難以言喻之痛,卻要言語相譏。
秦洛昔不敢現在提賣這屋子,簡宴肯定捉狂。
做愛!我想你搗我!躺著的簡宴話落,一手抓著他認為會逃走的秦洛昔,一手俐落解開褲頭,從拉鍊內掏出雄壯起來的欲望。
他與簡宴六年來在那兒有過數不清的歡愉,清晨、白天或夜晚,只要思念,時間巧合,那兒即是他們互擁彼此的愛窩。
在那他們不需要華裳,不需美妝掩飾,可以獻上赤裸裸的自己。
沒錯!去到那裡,沒有一次他們不做愛,沒有一次不淋漓盡致,像對愛,向對方奉獻肉體與生命。
謝謝!程青青移開視線,羞愧低頭道。可以愛上時不愛,無條件時,卻敞開讓他闖入,她討厭自己。
崔源知道她新手機弄壞送修,現在先拿堪用的舊手機暫用,又是一筆大開銷,屋漏偏逢連夜雨,誰心情會好。
不煩她,崔源走回座位,想這幾天兩人還在尷尬期,有些話過幾天再說。
沒好心腸,帥屁用!
怎又無精打采。崔源將一份資料放在程青青桌上,順手將剛才外送員送來的桂圓紅棗茶放她桌上。
沒有啊。程青青提不起勁道。
(繁)
掛斷電話秦洛昔沮喪呆坐床沿,腦裡剛才螢幕畫面一幕幕椎心閃逝,簡宴歡愉笑聲似銳劍刺入他的心臟。
曾經他們也如此歡愛,在他們秘密的房間,卸下白天應付周遭眼光偽裝的面具,沈溺兩人私密天堂。
哼!說她氣焰囂張,他就沒財大氣粗嗎?
幾萬塊錢對他而言不過她口袋裡的零錢,竟然轉頭不理當沒他的事!
來秦亨大樓這兒上班兩年,第一次見到傳說中英挺俊美的冷面秦總經理,也真見識到有錢人欺人太甚嘴臉。
免談!知道無可挽回簡宴從牙縫狠狠說出。
秦洛昔要自己冷靜,多說無益,遂道:早點睡吧!天快亮了。
不等簡宴開口接話,秦洛昔按下掛斷,隨即切換無聲,十秒後手機來電又亮起,秦洛昔心亂如麻,將手機塞入被子底下,閉眼整人仰躺床上,手臂捂著雙眼,任憑無法制止的淚水從眼中滑落。
仍是傷心話,簡宴啼笑兩聲,感到失望。冠勉堂皇的理由,你秦洛昔不是今天才是秦洛昔,你跟我上床時怎不想你是秦洛昔,八年後才提醒我?
我們回不去了。秦洛昔眼前閃過今日中午撞上的程青青、簡宴蓄意帶酒店男公關回他們愛的小屋畫面一幕幕刺進心坎。
他們的互相傷害,已經給他們的感情留下太多伏筆,還愛?這愛太深刻,也太痛!
他緩緩將手機放在耳畔傾聽,悲傷呐喊聲音如海嘯歇斯底里掃來,昔這是我們的結局嗎?既然要這樣何必開始?你不痛?不痛?我已經不想活了!你問我夠了嗎?那我告訴你,秦洛昔,我簡宴沒你就是逼我玉石具焚,要試嗎?我不是不敢,只是我還愛�
聽著簡宴泣不成聲,秦洛昔垂下的俊容兩抹淚珠,無聲滴在膝上白色浴袍,強迫他承認愛簡宴癡狂。接連的,他無法停止淚水繼續掉落,耳邊依稀是悲傷控訴。
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決定放棄未來,我就決定我的人生就是你秦洛昔的了,為了努力追上你,不斷參加任何建築設計比賽,用最短時間可以和你站在同一個檯面。然而呢?然而呢?你告訴我,我拿那些獎項,成為頂尖建築師,有意義嗎?
然而,簡宴以為秦洛昔會拒絕求歡,他卻勾到唇腔裡和他一樣激動的舌脈,激烈的像要將他活活的吸吮下肚。
像一個世紀沒做愛饑渴,兩人四足勾纏。簡宴深刻的、狂猛的,將自己搗入他內心深處烙印
秦洛昔瞄了下簡宴火熱的粗碩欲器,心頭隱約一股火球燃燒起來。
簡宴見秦洛昔一動不動,用力拉扯他手腕,口吻噙著哀求問:不愛我了?
秦洛昔腦中一片空白,房裡都是兩人淫糜放縱影像,濃烈鑲嵌,像刺頭刻在每一個角落。
電梯緩緩上樓,秦洛昔三個月未踏入這裡,這一次,只有他了。
推開門,窗簾厚重,裡面黑漆漆,開燈卻見床上仰躺個人影,他焦急走過去,伸手往雙腳掛在床沿仰睡的人鼻息摸去,瞬間他的手被醒來的人抓住手腕睨著眼神瞅他說:怕我死在這個房間?
今天沒去辦公?秦洛昔心平氣和問,嗅到酒氣,怎不擔心,一直提死死死的。
秦洛昔白天聯絡房仲,那房子想趕緊轉手出去,以免夜長夢多。
房仲接手前,晚上趁回家路上自行開車,去看看有什麼東西可能洩露秘密,收拾掉。
高級套房座落在鬧中取靜的商辦住家混合式大樓頂樓,前往時沒人會注意他要去幽會情人,以為洽公,是很好的隱匿地。
肚子還不舒服?崔源瞧她臉色蒼白擔憂。
程青青搖頭,眼神落在桌上溫熱茶飲,四目交接,渴望被關愛的心情彷佛找到久違甘泉般感動。
程青青發覺,當堅強的時候誰對自己好,都有堅強意志抗拒被迷惑。可當遇見挫折,即便無垠汪洋只見一根浮木,也想緊緊攀住。
秦洛昔百般不願唯一真正私有的天堂滅絕,卻親手摧毀。
八年無時無刻不將簡宴放在心坎最重地位,他駕馭了自己的重要,重要得夜夜與他從地獄沉淪醒來都無謂。
他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