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陆瑛和她并不亲近,平时也不住在一个府上,这些年双方都很冷淡,要不是英国公夫人想着让陆瑛给他大哥找个肥缺,陆瑛和英国公府这辈子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瓜葛。
这会子去给她请安,算是给她脸,不去请安,也轮不到她找上门来吧?
没想到新婚第二日,这个后婆婆就这么厉害?
不过她也是个精明的,毕竟,她不敢拿陆瑛如何,也只能从采薇身上做做文章了。
采薇坐在妆奁台边,冷哼一声,这个英国公夫人倒是会捡软柿子捏!
不过她是不是软柿子,得较量一番,她才知道,不是?
采薇心中咯噔一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坏了,这新媳妇第二日一大早都是要向公婆敬茶请安的,她怎么给忘了?一大早还跟陆瑛赖在床上胡闹,这会子婆婆找上门来,她的脸往哪儿搁呀?
正想着该怎么瞒过去,却听陆瑛沉沉答道,“母亲见谅,昨晚儿子喝多了,昏睡过去,今儿起的迟了。”
采薇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这个陆瑛,在替她打掩护吗?分明就是她昨儿拉肚子拉虚脱了,喝了药昏睡过去,怎么如今换作他喝醉了?
采薇这才放下心来,倚着浴桶,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她知道,有些中药对于这方面的护理还是比较有效的,私密部位感受到丝丝清凉,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舒服服地泡了有半个时辰,采薇才站起身来,跨出浴桶,从屏风上扯过一条干净的大布巾,把自己包好,坐到床边,慢慢擦拭着身上的水珠。等擦干之后,她又一件一件慢慢套上自己的衣服。
只是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那一块印痕比较多,她只得拿起妆奁台上的粉,往自己脖子上狠命的扑着粉。好在天儿冷,穿的衣服比较多,她又在外头围了一条狐狸毛的披肩,这才把脖子上的印痕给掩住。
采薇悄悄走到门后,隔着门缝往外看,就见陆瑛正站在院门口,背着双手,一身宝蓝的长袍衬得她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一头墨发,高高束起,披散在后肩上,光看背影,就已经足够令人生出无限遐思了。
至于英国公夫人,则被他堵在门外,陆瑛个子比较高大,她也看不见此时英国公夫人是个什么表情?
“母亲说话,还请慎言。”陆瑛丝毫没给英国公夫人面子,“昨儿采薇身子确实不好,还请过太医来瞧了,夜里喝了药才睡下,这早上药还没喝呢,实在是不方便过去给母亲请安。万一过了病气给母亲,那就是儿子不孝了。”
英国公夫人话还没说完,声音更有些不善,“瑛哥儿,你也是身在高位的人,怎么娶了这么个媳妇儿?昨晚拜堂的时候,她就给你出了丑,怎么今天还托大,连床都起迟了?”
采薇讥讽地勾唇,这个英国公夫人,真是倚老卖老。
她搞不明白,她来找茬是为了什么?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英国公夫人消气吧?
“你醉酒起迟了,有情可原!”英国公夫人的声音放缓了,采薇还以为陆瑛瞒过去了,谁料英国公夫人嗓门儿忽然拔高,尖刻的声音直冲耳膜,“只是你媳妇刚嫁过来,也睡迟了不成?”
陆瑛给采薇打掩护,英国公夫人却拿采薇发作。
刚穿戴齐整,还没把头发梳好,外头忽然又有人来。
采薇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外头喊着,“瑛哥儿,这都日上三竿了,母亲也没等到你带着媳妇过去请安!”
似乎是英国公夫人的声音,采薇也没有见过他几面,和她不熟,但是能用这种语气和陆瑛说话的,那除了她也没有第二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