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过。梁新斜她一眼。
有些东西也不用说吧。又不是不说就代表不是。
没说就不是。梁新再次强调。
无聊。
女朋友呢?不出去玩吗?
哪来的女朋友。
滚去做饭。
邵良花把她踹下沙发。
算了,反正自从第一次跟你告白过后,我就提心吊胆地想着每一次约你的情景,生怕你跟我说分开。现在,第二只靴子终于掉下来了。邵良花说完,侧头咬了一下梁新的手,起身。
其实,你也不用走的。梁新挪到床边,手拉着她的衣角。
邵良花俯视她,知道她只是想留下身为床伴的自己,心中有点悲哀,到底还是拍开她。
邵良花靠上椅背,享受着她的吻。
此后的某日闲聊时,邵良花说道:我们可以去日本登记,看樱花看富士山。
梁新抱着她,促狭笑道:好呀。说到富士山,我想起了日本的一首俳句。
怎么改主意了?邵良花肩膀耸了一下。
我每天都在想着你自慰。梁新喃喃道。
听着不像个正经理由。
过了一会儿,梁新见她没有反应,想了想,拉着她的右手,慢慢从下而上抚着衬衫,边说道:客人们来定制衣服,一般会把名字绣在袖口或者胸袋,而我呢,我喜欢······
手指缓缓越过一颗颗扣子,停在某处。
我喜欢绣在衬衫的内门襟,第二颗与第三颗扣子之间,就是这。
邵良花左手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很好吃,比自己做的好吃,她瞪了一眼梁新,怪不得都不吃自己做的早餐。
我们在一起吧~梁新说得开心。
洗漱过后,她走出房间,看到梁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衬衫。
我把扣子缝好了。扣子这么容易掉,一定洗了很多次吧。梁新见她,问道,你很喜欢这件衣服吗?
哼。邵良花从她手里夺过衣服穿上。
倒是先让我说话啊,邵良花扯了扯手中的发丝。
等梁新亲够了,她抬起头,帮她擦掉唇边的水渍,说道:我困了,睡觉好吗?
好吧。梁新遗憾地点点头,起身去浴室拿毛巾帮她擦身子。
接吻是一件幸福的事,梁新想道,无论如何,总觉得应该一遍又一遍地同邵良花接吻才能表达自己对她的想念与喜欢。
嗯······等、等等邵良花趁她抱着自己翻身的空隙开口道,想让她先缓缓。
梁新从后面进入她,俯身贴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嘴唇。
没有要搬。邵良花回道。
梁新抿了抿嘴唇,心下一喜。
刚回到家,梁新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按到墙上,急切地去解她的衬衫扣子,解了两颗直接就上手硬拉开,让扣子只虚虚地垂在门襟上。
梁新顿了一会儿,看到她没有转身就走,继续说道:跟我妈学的,她也是个裁缝。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到我的时装屋坐坐。
邵良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头发梁新把头发染成了橘金,长至肩后,颇有心思地烫卷了。
梁新有点害羞,手指卷上自己的头发,鼓起勇气再次开口道: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我家坐坐。
梁新依言,找到杨杨帮忙牵线,趁着一个空闲的机会走了上去。
晚上好。梁新由杨杨带着,站到了邵良花面前。
晚上好。邵良花见到她,面带惊讶。
邵良花的眼睛里瞬时充满失落。
我找理由让你来我家,想办法让你参与我生活,邵良花拿开她的手,双手握着,继续说道,我们离恋人明明只差一个名分,为什么呢?你让我来你家,我还以为······
梁新看着她,她是真的很喜欢邵良花的脸。她以为她们之间能保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她也很想问,为什么呢,非要在一起。
你认识她吗?梁新问道。
不认识,朋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看了她一眼,我帮你问问?
梁新点点头。
牌局结束,梁新开车回家,回到家门停好车后,趴在方向盘上,呆呆看着前面的树发呆。
其实,梁新的心结在于和前面几任女朋友分手都太过于伤心了,好久了才恢复过来,这让她对恋爱有点悲观。
但是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呢,只享受,不承担,梁新恍然间想起了邵良花的脸,有点心痒,猛地一拍方向盘,承受得起多大的悲伤,就享受得到多大的快乐!
男的都不行了,要不你考虑一下女性吧。
你这就跟让梁新找男的睡一样。
恶心,梁新皱起眉回答,随后又说道,虽然你不喜欢女生,但你可别跟男的将就啊。
等第三位朋友如约而至,牌局终于开始了。
梁新闷着头打牌,于是牌桌上只有其余三人在闲聊:
最近有谈恋爱吗?东风。
因为行动具有歧义性,一个行为可能有这个意思,也可能有这个意思,而话语更明确。一句说出来的喜欢胜过千万个示好的行为,此时,另一位朋友来到,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回答道,而且默示承认的构成要件有多难你是知道的。
那花言巧语呢?梁新问道。
你非要扯这个我也没法说服你,那位朋友说道,而后对她笑得暧昧,你要是不想确定关系也没关系的。虽然不可能有人永远只当你的床伴,但永远有人在寻找床伴,懂我意思吧?
醒啦。梁新招呼她一声,翻过身准备再睡一会儿。
我们在一起吧,我喜欢你。
邵良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融着挡不住的浓情蜜意。
朋友笑她: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上学时候学过一个概念叫用行动表示承认?
梁新下巴支在椅背上,唉声叹气:那既然可以默示承认,那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
我无话可对,但说不说都一样,为什么不说呢?朋友哑然,过了一会儿才回道,继而又冲她摆手,补充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为什么要说呢,对不对?我没办法回答你,但总有人偏爱语言的承诺。
上次去你家见的那位啊,分啦?
你又知道那是我女朋友。
看氛围,朋友说道,就她看你那眼神的黏腻劲,都怕你俩下一秒就在我们眼前法式热吻。
梁新再也没有收到过邵良花的信息。她本来充实且丰富的夜生活被跟朋友搓麻将代替。
晚上,由于过于无聊而提早来到朋友家的梁新无所事事地摆弄着手中的麻将。
你最近怎么都这么早?朋友端水果过来放到桌子上。
什么?邵良花玩她放在自己怀里的手指。
恋人的胸乳呀,是我私有的富士山,覆着红樱的山。
梁新的手顺话势而上,轻轻地揉弄着。
梁新直起身子,看着她,说道:我害怕分手的伤心,后来一想,伤心也要去做,伤心也得想办法和你结婚。
去哪结啊?邵良花轻笑道。
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把能结的国家都结一遍,梁新倾身亲了一下她的唇,当然啦,我得先追到你。
梁新还喜欢用跟衬衫同样颜色的纱线绣,所以如果不刻意去关注的话,很容易忽视。
邵良花摸了摸那处,确实能感受到不一样的纹路。
还说不喜欢我啊?在一起嘛~梁新蹭了蹭她,倚在她的肩膀上,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还喜欢你。
我拒绝。邵良花斩钉截铁道。
在一起嘛~梁新朝她撒娇,手指点了点她的大腿内侧,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机会来了。
呵。邵良花冷哼。
餐桌那里有炒饭,我做的,梁新从她身后搂着她,催促着往餐桌走去,又把鼻子凑到她背上,说道,衣服上还有我的味道。
邵良花身形一怔这衬衫确实是梁新的,但只是普通基础款,连个特殊的标志都没有。
梁新没有继续说下去,待她入座后又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右边,紧紧靠着,把她的大腿放到自己膝上,给她按摩。
邵良花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声哭起来。
对不起。梁新帮她擦泪,觉得邵良花哭起来的时候也很好看。
邵良花肩膀耷下来,沉默许久。
邵良花就在她温柔擦拭中睡过去。
都叫你不要走了。梁新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小声嘟囔。
次日,邵良花醒来,看着炙烈的阳光强势地透过窗帘把本该昏暗的房间照得明亮,心下了然,这得是正午过了。
邵良花看着窗外的晦明接替,有些难耐,爽是爽了,但也不用做这么久吧。她又渴又困,偏偏梁新还老爱嘴对嘴喂她喝水,又急着亲她,大部分的水都流到枕头上了,好不容易能睡会儿,又被她弄醒。
邵良花瞅准机会,趁她给自己口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讨夸,拉着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间。
怎么啦?梁新进退不得,就俯下身去吻她。
梁新把邵良花压在床上,拉开床头边上的抽屉拿出指套。
邵良花看她兴奋的样子,莫名有点慌。
你、你要在上面吗?剩下的话被她吃进嘴里。
说不心动是假的,但邵良花又觉得轻易和好有些丢脸。
见邵良花不主动也不拒绝,梁新试探性地牵住她的手,确定她没有挣脱的意思后,牵着她往自己的车走去。
你说过你要搬家,搬到哪去了?路上,梁新没话找话。
杨杨拍了拍邵良花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梁新走到她的身边,开口道:我是个裁缝。
邵良花没搭话。
那位朋友拿出手机打字,点了几下,退出直接打电话。
还单身,说是刚分手,跟杨杨一起来的。你去找杨杨帮你介绍一下吧。
杨杨是东道主,自然谁都认识。
理清思路的梁新行动十分利落,给邵良花发消息都只能看到一个红色感叹号后,马不停蹄地每次都参加朋友组织的聚会局,试图偶遇。
朋友圈就这么大,绕来绕去,某一天的夜晚,梁新终于苦尽甘来。
她蹲在朋友家的树后,拿着饮料跟朋友闲聊,一边环视着周围,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对,红中,姐妹们永远爱你。
哈哈,朋友这么多年,要是你们不爱我,真的是要把你们丢进东行江了。
走了几圈,谈笑间,总算解了最近的烦闷。
没,烦死,都单身两年了。
噢哟,这届追求者不行啊,居然让大美女单身两年,碰。
我是真没想到我会单身两年。
不是很想懂,梁新说道,听起来像是会得很严重性病的样子。
这有啥,你不是只跟女生睡吗?
梁新不想理她们。
又来了,梁新闭上眼睛。
梁新,我
梁新转过身捂住她的嘴巴,说道:你在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