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想死不能死，想生不能生。你能不能救我？”
黑暗的前方，云雾突然散去，冷不防，沈越突然睁开了眼睛。
迷离间，沈越好像看到一双熟悉的竖瞳。
沈越陷入梦魇中，到处是看不清面目的魔鬼。
黑暗里，魔鬼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魔鬼渐渐收拢手指，沈越怎么也挣脱不开，挣扎不出去。
这世间本就没人救得了他。
事到如今，他还在痴心妄想什么。
一切早应该结束了。
蓝结衣摸着他湿漉漉的红发，想起上一次，沈越在他床上醒来的话，不禁道，“你说得对，兜兜转转，你又落到我的手里了。”
他弯下腰来，双手轻轻握住沈越的脖子。
“你没死。”
“啊，是你。”
蓝结衣呼出一口热气，不料沈越却动了起来，他抬起双手，摸到了蓝结衣按着他双眼的手背，轻轻覆了上去。
双手下，淡红色的唇角突然弯起，满是笑意
朦胧间，他似梦似醒，好像看见了一个仙人。
是你吗……
沈越痴痴地想。
蓝结衣没料到沈越突然醒了过来，简直是毫无防备的，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
胸口那股压抑不住的燥热彻底爆发。
他大脑一阵眩晕，呼吸顿时沉重起来，身上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蓝结衣将沈越带到一处湖边，洗去他脸上脏污。
沈越身上全是龙骨的香味。
蓝结衣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被仙主折断的龙骨竟然会重归于世，还就在沈越的身上。
是谁。是谁的眼睛。好熟悉。
是谁来着。他失神地望着蓝结衣，不知是醒还是梦。
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来了。
黑暗让他无法呼吸。
沈越不住地呼救，救救我。救救我。
突然，他仿佛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他早已陷入淤泥。
有没有龙骨，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干净的蓝结衣了。
他垂下眸子，“可你欠月儿一条命。”
蓝结衣微微收紧手指，感到沈越开始变得呼吸困难。
“我以为你能救我的……”
是你吗……站在莲池里的蓝色仙人。
他在梦里朝蓝结衣的背影伸出手，那蓝衣身影忽地消散。
一片迷茫间，逐渐变成了一双凝视自己的竖瞳。
蓝结衣一瞬间什么都忘了，双手一颤松开沈越的脖子，忙慌乱地伸手去盖住沈越的眼睛。
沈越神志不清地被盖住眼睛，睫毛在蓝结衣的手心刮出一丝痒意。
好熟悉的香味。
想起自己这两千年来，断骨化蛇，生不如死的日子，一时间坐在水边，只觉心中百般滋味，无法言喻。
沈越趴在他的腿上，抱着头翻来覆去。
他被梦魇折磨，无助地小声抽泣着，“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