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上扬成最撩人的弧度,语调克制成最缱绻的声量。 最好看的脸,最温柔的耐心,最动人的声音……每一样,都是照着她最心爱的那般模样去的。 此情此景,沈将军的防线已然被击穿,再也不将军了。 “她就是带消息给我,说下月出使东宁之事只怕是有人做了手脚;她父亲起了糊涂心思,也搅和在中间了。” 这样一说沈蔚便确实听得懂了,她略偏了头想了想,点点头:“旁的事你自己处理,届时我只管护着你就是。” 杨慎行心头发烫,将怀抱收得更紧些,笑得愈发明媚了:“第二件便是她提醒我,近日需得与你避嫌些,暂且也不能议亲,否则出使东宁便不能带你同行了。” “噢,仿佛确实是这样。”沈蔚红着脸,再次点了点头。 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她是有些模糊印象的,以他们二人眼下的官衔……虽说都是闲职吧,可若一旦议亲,必也不能再同府共事,更别说一同出使了。 “没了?”见他顿下没再说话了,沈蔚不是很认真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推推他的肩膀。 “大约就这些了,”杨慎行顺手捏了捏她的腰,惹得她缩了一缩,“我说完了,你怕是还没问完的吧?” 他隐有所感,那个最最困扰她的症结,就快要呼之欲出了。 “我……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问你,”沈蔚略顿了顿,在他怀中轻垂眼帘,有些不敢直视他灼灼的目光,“我不是不肯信你,只是此刻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那晚些你记得过我院子里来,我等你过来说。”其实他很想直接将她拐回去的。不过,他看得出她此刻正在心中挣扎,那个困扰她最深的问题,大概需要花掉她极大的勇气。 他可以等的。 “不过来。”沈蔚红着脸扭开头,耍赖。 结果被人捏着下巴又将头转了回来:“那要不……我过去?” “算了,还是我过来吧。”到底还是妥协了,只是语气颇有些不甘不愿。 “听说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吃些甜的就会好。” 沈蔚眼前一亮:“好。给什么吃?” 杨慎行无奈地笑了:“花见团子。” 他堂堂杨家七公子、鸿胪寺卿杨大人、远近闻名的美男子……在她面前,竟连一个“吃”字都不如。略心酸。 “花见团子……那是哄小孩子的。”沈蔚忍不住手贱,笑着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 “那你给不给哄?”杨慎行抬手扣住她作死的手腕,眸底温柔的笑意喑喑转沉。 很显然,答案暂时不重要了。因为立刻就没空说话了。 两人都没空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我又迟到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还有一更,只是会很晚,不熬夜的小伙伴们不用等,明天看也是可以的。 爱你们么么哒~~ ☆、第38� (捉虫) 其实, 沈蔚她,并非我会喜爱的那种人。 六年前的沈蔚在这句话的重伤之下落荒而逃,避走边关。这六年里她一直在想, 自己究竟算是哪种人?又或者,该成为哪种人? 可她始终没有答案。 六年过去, 她只觉自己并无太大的变化, 骨子里许多东西早已生生长在那里, 如树木的年轮, 那是一路长来被时光刻下的印记, 无论如何也改不去的。 自昨夜起,许多往事如戏台上的折子戏般在她脑中清晰重演, 她如个局外人那般静静将年少时最重要的这段时光重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今日白日里, 她仍在恍神看着。 便生出许多心绪来来回回, 叫她一时心中泛甜, 又一时心中发苦。 到最后, 当她在马车里鼓起勇气主动伸手抱住杨慎行时,耳边仿佛有声音在轻叹—— 原来,我们竟已一同经历了这么长的时光。 杨慎行, 我不能肯定下一世还会遇到你, 所以这一生, 我想同你好好过的。 戌时的更声浅浅漫进院中, 沈蔚对着铜镜里那个忐忑又雀跃的自己笑了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要去拿到那个困扰了她六年的答案。 这很难, 她明白的。 待她将这桩心魔摊开去问杨慎行要一个答案时,她所有的自卑、不安、难堪,便全都要藏不住了。 可惟有如此,她才能寻回最初的勇气,将当年没敢继续走下去的路接着走完。 姑娘,你要相信,你虽没有多么好,却也没有那么糟呀。 整理好心绪后,沈蔚悄然出了房门,径直行到院墙旁,一跃而上。 院墙那头一身青衫的杨慎行乍见她凭空出现在墙头,顿时呆立当场,满眼怔忪地望着她。 沈蔚也是一愣,旋即露出一个蜜蜜甜的笑:“我的花见团子呢?” 这笑靥衬得她的容颜如冬日暖阳,熠熠有光华生辉。 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十几岁的豆蔻少女,明亮,热烈,却通透温软,叫人心中甜着恼着,却总盼着这光、这暖能兜头将谁裹住。 “原以为,你不会这样早就过来的。”杨慎行也笑了,略近前两步,徐徐展开双臂,朝她敞开了怀。 下一刻,那温温软软的姑娘便自墙头飘然而下,越过六年的漫长等待,稳稳跌落在他的怀中。 “想好了?” 双脚一落地,她便欺身将人抱住:“想好了!” 杨慎行垂下脸吻了吻她的额头,噙笑轻询:“何时议亲?” “喂!”沈蔚抬头瞪他,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哼笑着抱怨道,“我想的又不是这个事。” 这人莫不是鬼打墙了?明明下午回来时他自己还在说,若要一同出使去东宁,便只能暂缓议亲。 杨慎行既甜且恼,恨不得将她抱扁了:“那求你得空时还是想想吧。”他看得出她已在慢慢推倒心上的墙,只是她此刻盈盈的笑模样瞧着他,可眼神里却仍有一些晦暗不明的闪躲。 “那若是我想了又想,”沈蔚笑着往后仰了些,略偏头躲开他徐徐俯下来的脸,“最后还是决定不嫁呢?” 这简直就是存心闹事了。 杨慎行几乎想咬人了:“撩而不嫁,是谓贼。除了同意之外,我不接受旁的答案。” “我是怕你要反悔,才说缓一缓的。”沈蔚笑着挣了几下,确并未认真要脱开他的怀抱。 “请教阁下,在下凭什么要反悔?” 美人就是美人,假作凶狠白眼的神情也仍旧好看得要命。 沈蔚有些心虚地笑着低下头,一径拿额头在他肩头蹭来蹭去,好半晌之后才讷讷道:“我是怕,我可能……太过胡闹太任性……所以……” “你想说什么?” 完了完了,美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