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都是她在自导自演。
不是吗?
到了酒店门口,因为刚刚没怎么吃东西,唐绵觉得胃空落落的,就小步跑到附近的小食店觅食。
她开始懊恼于自己的没有骨气。
如以往每一次一样。
自己刚刚在马会的激动与兴奋,算是什么?
来时唐绵未开车,steven与他同学要去兰桂坊续一趴,她借口不舒服先回酒店。
回去路上,天空下起了丝丝小雨。
淅淅沥沥的,打在路面上,有些地方有小小漩涡。
郭裕不得不闭嘴。
坐在对面的黎靖炜,又点了根烟,吞吐云雾间眯眼眺望着窗外的夜色,仿佛陷入了沉思。
礼拜四一早,唐绵便赶往事务所做准备。
香港的夜总是别有一番滋味。
交通设施纵横交错,构成了这座城市的血脉和骨架,推动着每个人的生活不断前进。
街边的千万串霓虹连起无数个故事随着城市内不断流动的空气,影响着这东方明珠的每一个人。
点烟灰的动作一顿,黎靖炜抬起那双深沉的眼眸看向郭裕,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乳臭未干的小子想要接任公司,下的第一步棋,恐怕不外乎先成家。
郭裕嘴边勾起一抹冷笑:老太婆心可真大,也不管小金孙一口吞不吞得下整头大象。
后来黎靖炜出事进了牢房,他则顺利毕业在一投行当普通白领,后来黎靖炜出来,他果断辞职跟着有情有义的兄弟混。
李洲行去世,黎靖炜掌管李家所有产业,他则在黎排除万难之下,一步一步成了宏盛核心部门投资部的主管。
见黎靖炜嗯一声后,仍然是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郭裕有些着急,低声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老太婆动作大得这么明显,总不能皇太子学成归来,就让你这个姑父退位让贤吧?
tracy这次提前返港替你助阵,大家都看着你俩呢。现在喜驹赢了,人家帮你摆宴请客,你露一面就跑到这儿来喝茶?
郭裕瞅着黎靖炜熟稔的沏茶动作,说出去,谁会相信宏盛老总赢了马,然后大晚上会躲在一家茶馆给自己泡茶喝。
见黎靖炜不搭话,郭裕只好接着说:我得到消息,老太婆想接自己孙子回港,新车都给人准备好了,是不是真的?
双颊红扑扑的,在路灯照射下,像是胶片电影当中的一幕被定格。
看什么这么认真?我说话都不见你答我。
对面的郭裕也跟着转头往窗外瞧去。
出来时,雨势稍弱,唐绵正想沿街边走回去,就迎面遇到一对来港旅游的情侣问路。
橘黄的路灯光晕开在袅袅细雨中,她站在公车站旁边指着牌面上的线路向那个女孩子说些什么。
一个老汉背着沉甸甸的蛇皮袋从她身边走过,有膈到她的肩膀,她没有因此生气,也没有表现出嫌恶,只是默默地往边上站了站,不让自己挡着路。
<h1>(二)第一章</h1>
月升时星星探出夜幕
人能仰望就是幸福
铜锣湾附近有家清汤牛腩面一直都是她的心头好。
以前加班工作到凌晨,唐绵都爱到这儿来,汤很暖胃。
暖意让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也渐渐飘远。
宏盛大厦停车场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今晚同黎靖炜几秒的眼神交流,对方依旧是当什么也没发生。
可自己需要对方当发生过什么呢?
明明确实,什么都未发生过呀。
像是将这座城市倒映得彻底。
唐绵忘记了带伞,雨似绵绵针落在她的发梢。
她站在街边,看着行人匆匆,那一瞬间,心,也冷静下来。
一旁的各色大厦,放出的光芒简直是冲破了云霄,亮得让人都睁不开眼睛。
放眼望去,又像有片片云彩在天空中舞动,再前面又像天上的银河掉到了地上,堆成了一条发光的丝带。
从马会出来,香港的天还是一样的亮,似乎与白日里没什么分别。
9点半,蓉城那几个律师和唐绵已坐在会议室等terrence。
正在这时,黎靖炜的手机震了。
听到黎靖炜突然严厉了语气训人,郭裕端起茶杯啜饮,欣赏着墙上的那幅竹,待黎靖炜挂了电话,他才忍不住道:有时候我也挺搞不懂你的,费心费力安排学校,培养得再好有什么用?这孩子又不是
话未说完,包厢被敲响,门开,进来的是添水服务生。
宏盛本来就姓李,拿回去,无可厚非。
黎靖炜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回桌面,话亦说得不温不火。
郭裕盯着黎靖炜一派平静的眉眼,似乎在辨别他这句话有几分真,许久才开腔:上周老太婆可在内地逛了一大圈。每到一地,饭桌上必有城中小姐,这样看来她的目光可不局限于香港这弹丸之地哦,你往内地转,她亦往内地追?没那么轻松的,philip现在还没女朋友吧?
郭裕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像方才那般轻松。
他自小在香港长大,中学时期认识了黎靖炜。
那之后,二人一直都是同学,亦是朋友。
结果,马路对面除了一辆刚发动的公车,什么也没有。
黎靖炜已经收回视线,他夹着烟的右手拎起茶壶,往自己的杯中注满水。
烟雾弥漫的包厢,萦绕着优雅动听的古筝曲。
老人向她道歉,女孩笑笑。
她的眼睛,依旧亮晶晶。
风吹乱她的头发,她随意撩起几缕拨到耳后,露出清秀漂亮的五官轮廓。
谁懂得追寻的孤独
爱始终飘渺虚�
我始终一步一步忘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