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很舒服。小腿肚萦着散不掉的热气,手肘又被缠上,于知宜低低开口。
高中军训,你的鞋子也不合脚。
听起来像是一阵熟悉的叹息。
以为老师没来对同学大喊你闭嘴的时候,老师和搬着作业本的江越站在门口;以为江淮和陈欣怡恋爱闹别扭的时候,哭着一头撞进江越怀里;甚至,甚至把别人认成自己男友索吻,包括现在,她揪着坐垫胡思乱想。
甫一抬头,江越已经蹲在自己面前,温热的掌心握上脚踝,于知宜惊着往后挣扎,他泄出笑,举起两张ok绷,我给你贴这个。
于知宜看不懂他,但ok绷利落盖住了伤口,他又拿出一双平底鞋,扶起自己穿上。
于是江越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于知宜靠在桌子边哼着歌光着脚丫,衬衫被她拱出漂亮的弧度,一壶水正在咕噜,他的喉咙似乎也冒出需要咽下去的泡泡。
水已经好了,你可以于知宜侧过头,眼睛迅速瞪大,随后立马背手站好。
她又差点认成江淮了,怎么会。
你哪里来的这些。
叫助理送来的,你在发呆对吧?
他一副很了解自己的语气,嘴角也挂着势在必得的微笑,两个人这样站着像准备跳交谊舞。
脚怎么了?于知宜抬头看他,以为是责怪,结果好像真的只是关心,这样的视线角度,江越的眼睛看起来像一颗黑色玻璃珠子。
他又抬手指了指沙发,于知宜顺着他坐了下来,不合脚?东倒西歪的鞋子被他拎在手里,于知宜点了点头,脚交叠着羞怯。
于知宜每次睡前想到过去人生里的尴尬瞬间就希望科学家能发明遗忘药水,然后很多个要遗忘的瞬间里,似乎都有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