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悬着的心在此刻终于落下,长长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竟然能从齐教授的嘴里听到及格这两个字,可以过个好年了。
他抬眸瞥了我一眼:就这点出息?
大约是相处的次数多了,我也变得愈发大胆起来,笑嘻嘻回嘴道:毕竟齐教授的课可是出了名的难过,光是及格我就已经很满意啦。
我看向齐司礼,比任何时候看向他时都要认真,想要把他当下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下次名正言顺地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我不知道。所以现在的每分每秒才显得格外珍贵。
看什么?大约是我的目光太过不加掩饰,齐司礼颔首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h1>chapter 6</h1>
秋去冬来,这学期马上要在一场飞扬的大雪下落幕。
自从当了齐司礼的固定模特后,每周不论是刮风下雨,我都会准时到达他家。而他不知道从第几次起,都习惯性地为我留门。使我自作多情地认为,他似乎每次也在期待我的到来。
齐司礼微微牵起嘴角,看着我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我看不明白的情绪在涌动。
做得不错。
我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问他:这次画得怎么样?
勉强及格。齐司礼面上显露出些不自然,我知道他一定看出了我这两幅画画的内容是什么。
第一幅是画室的全景,第二幅是他执笔画画的背影。
我本以为我对齐司礼的那些想法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仅仅产生于对他的好奇与崇敬,可随着接触次数的增加,类似的情绪却反而像是凶猛生长的杂草,在我心中不断滋生,直到遮天蔽日,将我整个人都彻底淹没。最终,成为我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寒假前的最后一周,我来到齐司礼家,将每周额外的两张画稿双手奉上。在他低头检查附加作业的那段时间,我抬起头环视了一下这间我已经无比熟悉的画室。还记得第一次我刚刚踏进这里的时候,心中满是紧张与忧虑,甚至还会因为齐司礼的注视而瑟瑟发抖。现在的我却已经可以来去自如,对画室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所以说,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