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咽了口唾沫,极力忽视从小腹蹿过的暖流,压下眼里的动摇,别扭地拉了拉黑袍的领口,退开一步拒绝了大法师的关心。
任务?女王狐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是任务
指腹拂过的凹凸纹路,提示着她项圈上还刻有专属于主人的符号这一事实。简直就像把自己私下里是属于某人的狗的秘密写在了脸上。
原来如此所谓的酒气,大概就是主人在自己身上残留的信息素标记吧。
哈、这个是神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朵后知后觉地发热。
而且她没有喝酒啊,哪里来的酒气?
出乎意料的是,劳娅接过文档时也愣了一下,目光不自然地多往她颈间瞄了两眼,压低声:我倒是没闻到什么酒气。不过,咳,其实我也在意很久了前辈最近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嗯?何出此言,我最近并没有神使莫名其妙,但循着劳娅和女王可疑的目光,抬手往颈间摸了一下。
林晚月一愣,按照预想,她只要在主人下班之前和女王谈妥投资合作的项目,立刻赶回来,假装一天都呆在笼子里,就可以完美地同时扮演好神使与林晚月的角色。
可现在,主人居然先回来了,被她发现自己离开过别墅了
嗯。神使点头,阴冷的眼神回温了些许。
劳娅看上去怕她,平常除了在法术领域十分天才之外,简直是个毛手毛脚的白痴,但总能在该留心眼的地方心里门儿清。
但在女王眼里,这个自称名叫露易丝的术士实在可疑至极。
然而这时,身后脚步声传来,又忽然戛然而止,跟着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响。
你去哪里了?
熟悉的声线此刻反常的并不懒散冷淡,而是宛如试探一般微微颤抖。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和那个凡人做爱也只不过是游戏而已,我连她的名字都懒得知道。难道你会爱上炮友吗?
是这样就好。黑鸟怪叫一声,大概是笑,您要是实在耐不住寂寞,还不如早点把剑拿回来,将灵魂重归完整。
不劳你费心。她分了一部分魔力给黑鸟,足够支持它保持人形半个月,就当我们都放个假吧。
在小王国度过的半天时光也让人愉快。小王国是所有教会国家里最不受规矩约束的一个,女王和大法师那对爱侣也是性子随和的人,没谈多久到了饭点还请她吃了顿饭,边吃边谈。之后还允许她借用御用浴室泡了个澡,在王宫的客房里小睡了一觉。
好像享用美味的红酒牛排大餐,做回人的身份自己洗澡和独身躺在柔软的床上睡觉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林晚月美美地放松了一番,却不知是情期将至的缘故还是因为体内留有主人的标记,信息素竟格外躁动,反倒是关上房门以后,摸着项圈悄悄自慰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就连魔法仆从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
帝国时间黄昏时分,当橙红色的暖光洒满东西被扔得乱七八糟的别墅客厅,噼啪一声细响过后,客厅与门廊相接的一角空气里无端打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并迅速扩展成一人宽的洞口,吐出了笼罩在黑袍里的白发女人。
神使没有急着关上虚空缝隙,而是先将长杖扔回其中,然后是那件黑袍。
没有了外袍的掩盖,颈间的项圈就更加显眼了。
哦,的确是这样。温狄,我还没有和你正式介绍过露易丝大人吧?她其实是为了追踪和退治普通御灵师和术士无法解决的高级魔物而环游世界的赏金猎人。所以有时候也会为了悬赏任务,装扮成各种身份的人来接近可疑目标。
劳娅很会读空气地帮神使打圆场。不过被帮忙的神使本人却没有心思听她扯了什么,只是嗯地随口应声。
身体好热,湿了是情期到了吗?竟然因为戴了个项圈就想念起主人
而劳娅则夸张地喊出声:哇,原来如此,露易丝前辈果然好厉害啊!那么前辈帮助我们是有什么目的呢?或者说,扶持我国,让我们可爱的孩子继承异能,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苍白却暗藏警惕的语气引得神使轻笑了一声:和扶持你成为八大祭司之一的理由一样,我希望能保证灵监司和教会的系统中存在不隶属于两大国的中立势力。另外,劳娅,你应该庆幸我与你们的利益一致,以及我今天心情不错,还允许你问这问那。
呃劳娅眨眨眼,不自在地抬手摸弄起自己垂在胸前的发丝,我明白了那我的态度也还是一样,不触及底线的情况就没有关系,不过具体还是请问问温狄的看法。如果你是像上次提过的打算投资矿业林业,还请提交一份企划报告给国民议会,毕竟听上去这次牵连到的不是我一个人了,我可没资格拍板
可不知怎么,神使的呼吸变得沉重,藏在黑袍和背心底下的乳头也仿佛被主人牵住绳索拉起,自顾自硬挺起来。
一旦意识到自己还戴着象征主人所有物的项圈,就连在抵达王宫之前肚子里才被主人射满的精液的存在感也明晰起来,仿佛从温暖的生殖腔里苏醒过来,要流出小穴似的,让她的腿间也变得濡湿。
明明现在才要开始商谈的是关系到一国的国运未来,乃至维系世界秩序的大事为什么她却像是为了主人的任务戴着狗环夹着精液,被主人远程露出调教一样,兴奋起来了?
此刻女王与大法师投来的或质疑或关切的视线,也逐渐在自己升温的心跳和叹息中变了质。
劳娅举了举法杖,燃起一团青色的火焰:我可以帮忙把这个取下来。前辈是被异端裁判所的人当成堕魂者缠上了吗?
不只是任务需要而已,不必担心。
终于,在冷不防触到皮革制物的刹那,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项圈。
自己竟因为被爆肏了一顿清理匆忙,取下绳索后忘了摘下定制的项圈,直接罩上神使的行头,就这样空间传送到了一国的王宫。
不行,还请阁下将所有计划投资我国的项目内容、未来规划和要用到的法术程序都展示公开,否则我实在无法信任一个浑身酒气、奇装异服的人
虽然预料到了以女王严谨的性格,一定会需要提交合作项目的详案,神使也提早指派仆从去收集了材料准备了一份纸质文件。
但她一边挥手划开漆黑裂缝,拿出一份文档交给劳娅,一边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类似的披风长袍、手执法杖装束:奇装异服法师穿斗篷拿法杖不是标配么?
林晚月吓了一跳,慌忙把手一挥关上面前的虚空裂缝,转过身来:主人。
只见远远站在餐桌边的高挑女人还没换下正装衬衣,只把袖口撩起,脚边还掉了只本应放在沙发上的抱枕。她长度适中的发丝有些凌乱,刘海被汗水浸湿了贴在前额上,此刻胸口还明显剧烈地起伏着,脸上表情停滞在介于焦急和惊讶之间。
你出去了?主人喘了口气,平复下了情绪,只是站在原处,两眼紧紧盯着她,上下打量了她两遍。
没错,她只是单纯觉得和主人性癖合拍,就这样放弃调教游戏实在可惜罢了。
这次也只不过是多玩几天的事。反正要不了多久总会玩腻的,在不误正业的情况下继续享受游戏,完全没有问题。
林晚月一边抚上发顶,调用灵力构筑法术,将右手的手套隐藏,再将白发染成乌黑,一边深呼吸让自己抛去胡思乱想。
吾主,您还要继续和凡人玩色情游戏吗?在凌晨的海岸夜空下,金眼睛的黑鸟停在她的小臂上,发出不满的鸣叫,您这次是不是太怠惰了一点?
就算有点怠惰,又没有耽误重要的事,有什么关系?
不灭忍不住劝诫道:您最好是保持清醒,可千万别爱上凡人了!要知道上代主人就是因爱误事丢了剑的哦真抱歉,差点忘了您没有爱情也已经丢了剑。
它本就不是用于衬配普通衣着的装饰物,从设计角度就没有必要在视觉上修饰得平凡不起眼,反而还故意夸张了上面可供穿绳挂锁的锁扣,同时主人名字的艺术字纹路也刻印得很大,是有意弄得引人注目的造型。
但皮革制的项圈重量却意外的恰到好处,戴久了也不会给人累赘的感觉,只要不被绳索牵动而摩擦碰到后颈腺,也完全不会给人戴有异物的不适感。
平心而论,林晚月还挺喜欢主人给的这件礼物。
啊啊,赏金猎人是什么烂借口,干脆直接说她是个婊子好了好想回去给主人肏啊
有空间传送异能,还是强大到八席大祭司级别的术士,居然只是个赏金猎人?这届灵监司还真会浪费人才。女王则是半信半疑,先不说这个。伍德女士,您的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关于这些计划,我们还能接着聊吗?
咳,无碍。神使摸了摸项圈,放下手,将长杖点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先从贵国的矿石储备说起吧。
什么意思?女王注意到伴侣很怂的反应,以及对方冷漠而嚣张的口气,感觉很不对劲,眉头一皱,劳娅你在怕什么?这个人再厉害还能秒杀了你不成,关系到孩子的事情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答应?
劳娅看看神使皮笑肉不笑的冷笑,又回头看看女王恼怒的面庞,讪笑着朝墙后退了一步:所以还是交给你来决定嘛我只是觉得在确保孩子不会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多一个异能自保也是有利无害的事。
顺带小声嘟哝:虽说被秒杀倒也不至于,我还是有自信能撑十秒啊,当然了,为了确保前辈的法术不会伤害孩子,法术仪式的全过程我一定要参与监督,这个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