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曾喝烈酒,唯有梦中似曾因烈酒酩酊!梦中?怎么可能,若真是做梦,味道的熟悉感又从何而来?
又想起除夕之夜!心更跳的惶急起来,难道说真不是梦,那晚是真实发生的?
绯心不由自主抬起眼,想去看他的肩。楚云曦却扣过她的脸,不让她乱看:瞎瞄什么呢,快喝!
楚云曦都快爆炸了,邪火蹿的眼珠子都快冒红光。强行箍着她用力拉,险没把帐子给整个撕下来。威胁她:撒手!不然又打又罚!
绯心呜咽了两声,仍死拽着不放。楚云曦不耐烦了,一手挟着她,一手去掰她的手指头,硬是将她抄走。
楚云曦衣衫凌乱半褪。而绯心更是身无寸缕,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感觉他烫得要命。直到她觉出潮气,这才发觉又是到了沐芳殿。
这句顿时窜起楚云曦的火来了,手上加了几分力,把她揉搓得跟面团一样:你给我闭嘴!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说话!
气愤太过,也不称朕了。
绯心战栗着咬住了唇,眼泪却逼出来了。她很想放松,可身体不听使唤。宁愿还和以前一样,疼一下子就过去了。现在这样,竟分不清是什么样的滋味。煎熬过甚,竟比以往难忍了十倍。
他可以感觉到,绯心的身体已变得滚烫,可肤皮的绵软之下,仍是紧崩的一张弓,放松不下来。稍加尝试,她就想缩成一团,不得不拿身体压制她,强迫她展开。
这种认知让他有些挫败,心口亦泛出诡异的涩痛。与那喷薄的欲火一并焚烧,似成了浓浆。皆尽倒进腔子里,百骸俱成沸烈。
调动自己所有的理智压制强掠的渴望,尽可能的去安抚怀中战栗的羔羊。
绯心心里起了暖意,轻声说:臣妾也没什么外伤,酒可以活血。
正说着,忽然有些尴尬起来。今天这血是活大发了!
绯心迷迷糊糊的哼了两下,感觉他的手扶在她的右腿上,被他一抚,浑身不受控的又抖,哑着嗓子低呼:别别
刚才碰到了没有?楚云曦的声音带着纵情后的颓靡,却相当诱人,恍惚听着心便狂跳。
绯心勉强撑了眼皮,看他面上同样带着颓迷的艳,但眼睛仍是黑漆漆的,正在拉她贴着膏药的脚踝。
楚云曦在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握紧她的胸,感受到绵软之下剧烈的心跳。连带自己的胸口也跟着撞开了一个洞,空荡荡的怎么也填不满。烈焰恣意灼烧,快将人焚成了灰。
绯心突然哀呼了一声,似垂死的小兽,身体抖得像是狂风下的枯叶。
楚云曦更紧的抱住她,似将自己化为牢笼。只让她在有限的空间里战栗。快慰在周身流转,可腔子里依旧空的厉害,还是不够!很想把她整个塞进去。
声音都在微抖,战栗的快意急速的顺着他的脊骨攀窜,咬着牙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竟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很想去寻找那最深处的温暖,去年在掬慧宫的彩芳殿他已经发现了,居然忍了这么久!
绯心颤抖不休,手胡乱摆,终是忍不住咬住他的肩。火灼全身,酒意汹涌,疼痛的感觉在慢慢减退,随之而来的却是能将人逼得疯狂的迫切。
再喝一口。楚云曦弯下头,嘴唇不时的吸吮她唇边的酒滴。绯心胸口火烧火燎,勉强抖着手,扬着头又灌了一口。她刚是灌进嘴里,还不待吞咽。楚云曦突然贴过来,顺势将她压翻到榻上,含混不清地说:给我。
封住她的嘴唇,撬开她的齿关将她狠狠纠缠。与其说是分取她口中的残酒,不如说要把她的舌头叼走。
绯心的脑子彻底糊了,手一松,酒壶顺着小腹滚到边上,里面残剩的一半乱流,连楚云曦身上都沾了好些,酒香迷散浓郁,似是一嗅都会醉倒的芬芳。
他将那残留的苦涩全部勾缠殆尽,继而开始掠夺空气。绯心的心快跳出胸腔去,浑浑噩噩间,忽然觉得身下一痛,像是皮肉被尖锐的牙撕咬一般。
身子登时僵了大半。大半年没侍驾了,对这种疼痛格外敏感。连带着,脚都疼了起来。
楚云曦察觉到她的抗拒,微微松了她的唇。托起她的腰身来,喑声道:都说了,不许弓着腰!也不许攥拳头。
绯心没有办法,只得双手捧着壶硬灌。每一口吞得都出奇困难。喝得越多,越是热辣,酒意聚在喉中胸中,脑子又糊涂起来。
她是喝一半洒一半,身上流得都是,在楚云曦眼里成了要命的诱惑。一双眸子黑是黑,白是白,竟不见一点光。盯着绯心,似要把她盯出窟窿来。
将她受伤的那条腿挂到了臂弯上,绯心直觉羞耻难耐,捧着壶哆哆嗦嗦,嗓子完全哑了:皇上,臣妾喝不下了。
专供休息的区域只要皇上回宫,必会常备常新,一应东西齐全,全新衣衫,果点酒茶应有尽有,以备皇上随时驾临。
楚云曦绕过屏坐在榻上,直接把酒壶抄起来给她:喝,全喝了。
绯心被他箍得难受,见壶递来,只得接过闭着眼往里灌。入口辛辣却后劲十足。但她一入口又有些奇怪,这酒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曾经在哪喝过一样。
楚云曦额间冒了一层汗,眸子幽漆以极,却是定定看着她。半晌喉间泛起意图不明的叹息,忽然退了出来,一把抱起绯心,连裹也不给她裹一下,撩了帐子就往外走。
绯心脑仁一炸,顿时吓疯。出去的一瞬竟本能揪着帐子不撒手。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耍过无赖,可此时理智全无,恨不得牙都用上去使劲。
其实外头没人,汪成海一见皇上这劲头早就把人都轰跑了。但绯心哪里知道,只觉喉间发腥甜,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一边死命揪着帐子,一边哀叫: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臣妾吧?
绯心的眼前已是一团模糊了,脑子乱七八糟的。哑着嗓子吱吱叫。活像只被塞在风箱里的小老鼠,那样慌不择路。
楚云曦的头皮都直泛麻,浑身的血似在倒流。腔内的猛兽咆哮疯扑,已然快要困不住。竭力压住硬来的冲动,喑声道:别弓着腰!
绯心终于忍不住了,哽咽道:皇上,让别的娘娘来吧?臣妾真的不行!
好像没碰到。绯心早不记得碰到没碰到,神魂都飞得没边,哪里还管别的?
身体虚软,没他撑着便软瘫了下去,半身如蛇一般的仰倒向地。长发湿湿的拂下,极长的甩荡出两缕,此时贴在她的胸前肌肤上。
楚云曦的眸子不由的更幽黯了三分,扶着绯心的腰,侧撑着看了她半晌,这才重新把她托起来:不该让你饮酒的,又肿的狠了。
缓了半晌,这才垂头亲了亲绯心的头顶,挟着她翻了身。手臂垂到池中,随手捞了一捧水揉在她脸上。
绯心软软的贴着他的胸口,头半歪着,连脖子都直不起来了。湿漉漉的长发铺了一身,脸上有汗有泪,现在又让他撩了水,无比靡艳。
楚云曦懒洋洋地躺了一会,垂眼看着她那些有恍惚的神情,又抱着她坐起身来。
绯心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抵御那翻腾的热烈。一时像在云端,一时像入深渊,意识在感官的洪涛里灭顶,理智在翻江倒海的快慰里沦陷。忘乎所以!
楚云曦扳着她的脸,紧紧盯着她的绯红面颊,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丝反应。肿红都成艳色,神态都成销魂,美到让人窒息。
乐正绯心整个人都趴在池台边上,不知道怎么能从榻上一路滚到这里来。她揪着地上的毯,那里皱成一团。头半垂着都快扎到池里去,被楚云曦一手托着,长发垂飘在池水里有如浮藻。
楚云曦像是贪婪一般的汲取她口的佳酿,或者更贪于她舌尖柔软滑腻。酒劲儿顶上了头,意志逐渐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和。越来越软,那是与他截然不同的身体曲线,却似前所未有的契合。
疼。绯心脑子晕乎乎的,挣扎着想推开他,但这次却拒绝的不像刚才那样坚决。
楚云曦把绯心的脸贴向他的肩:疼就咬着我吧?
绯心很是慌张,不由哑声叫着:不行不行,臣妾还是认打!
楚云曦咬她的嘴唇,灼息烫人。喉间咕哝:你反上天了?
另一只手也缠绕上来,托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箍在怀里,继续亲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