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解忧撇撇嘴,想反驳,但是先于一切情绪涌上来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酸涩。
她完全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这个时候,见到他。
不过也可能不是他呢?
沈解忧本来还急得像热锅上蚂蚁团团转,在扫到表格姓名栏的名字时,她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定在了原地。
钟易轩?
对,客户的名字。而且唯一弊端是表格不能贴照片,不然你现在就能看到他,他真的长得很帅。
沈解忧还在纠结,其实更多的是对自己这种半吊子爱书人主持不好读书会的担忧。
唉,算了,看你这么为难,我还是取消吧,本来想着或许你有工作上的成就感了,能够让你心情好点儿呢。如果你不想见到陌生人,我也不勉强。
想着沈曼一番好意,辜负了还挺可惜。
沈解忧有点懊恼地皱了皱眉:是我的英文发音不够好,没办法用英文读书给你听。
钟易轩愣了一下,随后忍俊不禁,略显尴尬地摆摆手,让沈解忧继续找。
啊,那参加的人是男是女啊。
男。
什么?啊?我恐男诶。沈解忧深吸一口气。
沈解忧一愣,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他怎么会成为警察?
他以前从来没说过想要成为警察啊?
两双手握在一起,但因为是男士先伸出手,钟易轩只是虚虚握住她手指前端,然后就自然松开。
但这轻微触碰,都让沈解忧难以控制地出神。
你最近在读什么书呢钟先生?步入正题后,她按照以往自己的习惯,想要确定那两个小时里两个人的共读书目。
哪怕十四年过去,他比从前更高更好看更成熟,他的气质依然没有变,尤其是那一双会认真看着你的眼睛,他给人的目光是温柔的,会不知不觉就让人心生向往。
你好。钟先生。沈解忧率先开口。
她确实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把沈曼的衣柜试了个遍,最后才把这个白底斑点裙穿上身,外面套了一件干练的黑色小西装。
钟易轩看到第一个书架上按照国别分类,摆满了实实在在的文学名著,第二个书架上则是一些现当代的通俗读物,居多,尤其以东野圭吾的为主,第三个书架看上去则更为亲切,因为,那上面几乎全是苏诗白的作品。
看来是他母亲的粉丝?
不过这位粉丝完全和他母亲站在同一阵线,给苏诗白的作品贴上了鲜明的女性主义标签,摆在苏诗白所写的这么多和访谈随笔旁边的,全是有名的女性主义科普读物。
怎么?你认识他吗?
没有,没有,应该不认识。我只是有点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
所以,你去不去嘛?
什么?沈解忧完全没想到。
她在解忧书屋里挂着一个自己的名义书屋,只是为了自己看看书而已。
跟那些沈曼高薪聘请过来当知识分享者的特定领域专家相比,沈解忧这个自吹自擂的文学书屋啥也不是,就是她自己看的杂七杂八的东西,然后写一些类似碎碎念的文章,完全是看了自己开心,毫无受众可言,就这,都有人来参加?
也许只是同名同姓呢?
毕竟谁规定只能他一个人叫钟易轩这个名字呢?
沈解忧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念头。
他很帅?
沈解忧印象中的钟易轩自然也与无数美好形容词关联在一起。
对,很帅,我个人觉得比韩戒好看多了。
沈解忧又多问了一句:
他应该有登记基本的个人信息和看书偏好吧?我能先看看吗,也好先做个准备。
好。在这。沈曼把那张表递给沈解忧。
没事,他看上去挺正派的,而且很帅。
沈解忧扫了沈曼一眼,对她的以貌取人表达了不信任。
而且他只想感受两个小时读书会的氛围,你表现得好坏都不重要。
怎么了?听到我是警察,为什么这么惊讶?
没有。沈解忧把情绪藏起来,起身去找书:其实我最近在室友的影响下很喜欢马尔克斯,在读他的。但是我正在读的是英文版,让我来找找中文版吧。
其实英文版我也可以,不用特意找中文版。钟易轩很善意地提醒道。
最近工作比较忙,没有特意读书,你可以随意选择一本你正在读的书,一切都以你方便为好。钟易轩笑着说,他预感到第一次见面,这个场合会尴尬,他在有意识地缓解气氛。
好。沈解忧答应着,随口就好奇地问了下一句:那你现在的工作是?
我是警察。
钟易轩自然地弯起嘴角,伸出手,很礼貌地回应她:
你好。
我叫沈解忧。解忧书屋的解忧。沈解忧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笑着推进话题。
沈解忧从办公区推开自己书屋的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钟易轩站在书架前,那天下午的阳光真好,桃源快要入冬,连片阴天之后难得的一个晴光大好的周末,阳光为他的轮廓镶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他的侧脸远远看去出奇的温柔耀眼。他很高,沈解忧需要仰起头看他,身型高挑却一点都不瘦弱,上身穿着白色衬衫,宽肩细腰长腿,帅哥需要的一切他都具备。
确实是他。
去。
钟易轩站在沈解忧的书屋书架前,解忧书屋里给每个讲师都配备了自己的书屋,既用于接待读书会的成员,也用于自己更新书库。
沈解忧看书比较杂,她的书屋特点写的是文学名著,但实际上她并不是仅仅看这些。
怎么可能轮到我?
因为只有你的随叫随开,还不需要预约。沈曼实话实说。翻译过来就是说只有沈解忧的书屋是最不受欢迎的。
沈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