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烧炭暖气四溢, 只是屋子封闭太久便会气味凝滞，容易引起中毒，开窗通一通风，便会好上很多。随着银珠将窗子拉开一条缝隙，北风的呼声扑面而来，吹得屋中墙上的挂画条幅纷纷飘起，虽然和院子还相隔着一道走廊，雪花却已随风斜斜落入，融化在微暖的窗棂上。
“好大的雪呀。”银珠叹道，院子里银装素裹。
顾柔笔尖一停。这般恶劣的天气出兵，越往北上走，危险便越大，不知前线战事如何了？
国师受命当日，便立即规整部队, 三日后出兵北上。
洛阳天寒地冻，连许昌城也一片冰封。
顾柔坐在自家小屋里写春联, 银珠在她旁边剪窗花, 一面探头过来瞧，笑道：“女君这字越写约好了。”
“你在家陪母亲吧，过年以前，我便回来了。”
顾柔好一阵沉默，默默接道：“那你可不可以带上宝珠？她是府里的老人了，有她跟着你，我放心。”
“好。”
宝珠盼望着这次去京城，女君能够带上自己。只要能见那块石头一面也就足够了。
国师和钱鹏月的密谈一直持续到深夜，顾柔在房中等他，烧完了两支蜡烛，他回来了，对顾柔问些家长里短，也没提老钱的事情。
顾柔道：“钱大人什么时候回洛阳？”
银珠又道：“有人来了。”趴在窗口踮起脚跟，探身向外看，忽然，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女君，是男君，男君回来了！”
顾柔短暂一顿，扔下笔墨纸砚，提
自从宝珠随国师赶赴洛阳后，便由银珠一直侍奉顾柔，银珠性子比宝珠娇软活络, 常说些笑话趣闻逗顾柔开心，女工又做得不错, 顾柔便将她一直带在身边。这几个带剑侍婢用着顺手，比孙氏给她的丫鬟更体己一些。
顾柔心不在焉道：“若是夫主在，这由他来写，字才叫好看。”
“男君不是说过年便回来了么, ”银珠放下剪子，检查炭盆里头的余炭, 顺手添上两块，又起身去开窗透气，“年关马上要到了呢。”
第195� 文学35
十二月, 洛阳天降大雪。
朝廷圣旨颁布，重新启用国观大宗师慕容情, 任命为兵马大将军，率十万朝廷精兵迎击羌兵，以解平阳上党二郡之危。
他很自然如常地整理案头书册，答道：“明日一早便走了。”“哦。”
他又道：“我同他一起，给你去带点牡丹饼回来。”早在秋天的时候顾柔便嚷着想吃洛阳的牡丹饼，刘青道是要专程去买来，顾柔又不让他麻烦。
顾柔心头一个咯噔，哪里是为了买什么小吃？定然有大事发生。脸上仍装作平静道：“我同你一起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