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在他身边,为他做所有事,保护他,陪着他,他就会喜欢上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行。”
“是我错
阿音的声音突然响起,宴爽顿住了脚步。
阿音的身形单薄而萧索,她安静地望着山洞的方向,目光怆然。
“我在这里……”阿音朝禁谷里看去,“也听他念了她三年。年年月月日日,除了凤隐,他唯一记挂的就是那个在梧桐岛上对他有恩的姑娘。”
啧啧,宴爽摇头晃脑感慨着,真不愧是大泽山东华上神的徒弟,这架势,这威风,这话儿,真够劲!
宴爽看了场酣畅淋漓的戏,笑眯眯地追着阿音入了山门。
宴爽一路跟着阿音朝后山而去,远远望见阿音立在禁谷的梧桐树下。刚想上前夸赞她几句,却瞧见了阿音脸上萧索的神情。
直到阿音重重落下这最后一句,红雀这才想起阿音虽只是一只水凝兽,但也是东华的弟子,身份远不是她可比,她刚才说的这些话若是真的传了出去,连自家殿下怕是都不会放过她。
红雀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她身子抖了抖,连忙避过阿音威严冷锐的目光,伏倒在地:“婢子无知,说错了话,还请阿音女君不要和婢子一般见识,饶了婢子这一次。”
“起来吧,你代你家主人前来,这重礼本君可受不得。”阿音一拂袖摆,不受红雀的跪礼,径直转身朝山内飞去,“华姝殿下的喜帖本君自会转交,你回去吧,百年之内,若贵族再有事相议,换人前来,你不必再入我大泽山山门了。”
“她只是皱了皱眉,他便把师尊留给他的护山神器毫不犹豫地借给了她,宁愿自己在三界的诡谲之地出生入死,朝不保夕。”
“她打了胜仗,护了族人父亲,他比谁都高兴,星夜兼程带着炫星凤冠去求婚,唯恐她被人抢了去。”
阿音的声音顿住,像是停了许久,又像是只停了一呼吸的时间,再响起时,已是说不出的落寞萧索。
想起刚才红雀的话,宴爽心底不安,走上了前。
“阿音!”
“当年她对他不过一句回护的话,他便在这后山禁谷里念念不忘了十年。”
威严矜傲的声音传来,红雀心底满是愤恨,却一片冰凉,只希冀于今日之事不会传到其他仙派耳中,否则就连孔雀一族都容不下她。
山门外,鼓着腮帮子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宴爽远远瞅着阿音离去的身影,心底默默地竖了无数个大拇指。
难怪古晋曾说阿音的性子要真使出来了,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原还以为这是只软萌软萌的水凝兽,哪知竟是个比她还嚣张的山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