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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上美人(1v1 今穿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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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影重重(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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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功夫,待他重新踏出之时,手中竟持着一把弓箭。

张公公见状大骇,正欲惊呼出声,却察觉到主子朝他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目光阴冷至极,如潜伏在暗处吐信伺机狩猎的毒蛇,吓得张公公又硬生生把喉间声响给咽了回去。

那两位姑娘已经开始四处摸寻了。她们笑着闹着,互相推推搡搡,银铃般轻快的笑声不绝于耳,丝毫不知即将到来的噩运。

两女以为他要在这殿中捉戏,便笑问道:殿下为何要覆妾二人?若您覆目,抓住哪个便罚哪个,岂不是更妙?

从前在教坊司,她们曾见过有官人一次择了十位姑娘,捉戏决定当夜先入谁的穴,实在有趣得紧。

虽明其意中所指,鄢追却缓缓道:孤这法子,更妙。汝稍顷便知,且去罢。

见状,少女心中暗自得意。男人么,不都是这样?下至贩夫走卒,上至皇亲国戚,脱了衣衫在床上都禁不住美色诱惑。她与妹妹在教坊司十年所学,又天生名器,想来足以让这位涉世未深的太子殿下欲罢不能。

然而,下一瞬,鄢追却猛地攥住了她的素手。

少年眉目英挺,气质沉郁,端得一幅天潢贵胄的好相貌。他俯视着下处媚眼如丝的少女,挑眉笑道:好一个有花堪折直须折,你可知,今日是何日?

他的脚边跪伏着两名少女,二人容颜稚嫩却难掩殊色,眼角眉梢风情婉转,瞧着方过豆蔻年华,正如枝头含苞待放的春杏般诱人采撷。

赵大人年过不惑,竟还如此贪新鲜。

鄢追勾了勾手,其中那名身着绾色轻纱的少女便会意,乖顺地攀上他衣衫下摆,顺势靠在他怀中。鄢追见状,挑起少女的下巴,嘲讽道:官奴出身,果然只是伺候人的玩意,如何能随侍笔墨。

今夜是不需了

张公公长叹一声:谁若再进去,也只有个死字。

没错,男主出场就是个变态,他也确实是个变态。但他绝对不蠢!!!目前年纪比较小嘛,还处于扮猪阶段~

李茴一直守在殿外提心吊胆。殿内混乱至极,又是笑闹又是惨叫,他当然听得清清楚楚,可无殿下准许任何人不得擅入。等他见了自家师父的惨状,连魂都吓快没了。

师父,您老这是

闻言,张公公摆了摆手,示意他少说废话。旋即又猛咳了几声,虚弱无力道:快,小茴子,扶咱家回去歇一歇。

鄢追射杀了一个,犹觉不满,正欲再补一箭了结手背被穿透的那名女子。一旁的张公公却猛地扑了上来,抱着他的腿死命哭求。

殿下!殿下手下留情啊您要打杀也罢,何必在这殿中安平公主三七未过,今日又是先皇后祭日,实在不宜多生杀戮之事啊!

鄢追听他前句所说已是不耐,后又骤闻安平公主和先皇后几字更是怒火中烧,当即便一脚踹开这老阉货,恨声道:孤看你也是老糊涂了,什么胡话都敢乱说,不如再赐你一箭!

少女到底太过稚嫩单纯,一个几乎被吓昏过去,一个又被轻易蛊惑。她寻着声响,一步步朝鄢追靠近,原以为等待她的会是太子殿下温热的怀抱,然而,只有心口的一记狠辣刺痛。

少女闷哼一声,倒退半步,下意识扯开了眼前薄纱。

低头,只见一支锃然羽箭已经穿透了自己的左胸。

张公公抬头一看,只见那支羽箭稳稳地插在了女子脚边寸余。

殿下?绾色衣裙的女子骤然停下脚步,扯了扯裙摆,回首嘻笑道:您莫非踩到妾的衣裙了?

说着,她复又转身摸索,正奇怪此处为何空无一人,下一支羽箭便将将穿过了她的手背。

于情于理,此事他还是不管为妙。

可是,真的应该罔顾性命、袖手旁观吗?

李茴越想越愁,到了重华殿外隐约听见一阵悦耳的娇笑声,这才收敛心神,问门子道:两位姑娘已经来了?

鄢追不紧不慢地理好弓弦,又取了一支羽箭,引弓欲射,尖端对准最近处的那人。

张公公已经趴在了地上,不敢再看。

下一瞬,一阵破空之声响起,却并没有预料中女子的惨叫。

他轻轻推了她们二人一把,两女也不再畏惧什么,只作游戏取乐,当下在这殿中肆意躲藏起来。她们眼前有纱覆盖,能隐约瞧见些景物却又看不真切,便娇声问道:殿下可藏好了?

然而,鄢追从始至终都并未躲藏。

他看着眼前靡乱可笑的景象,轻轻扯了扯唇角,而后便步入了内室。

女子愣住了,不待她答,鄢追便拎着她的细腕将她抱在膝间,缱绻缠绵道:无妨,长夜漫漫,咱们便先来顽个游戏罢。

二人皆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迷了心神,只当少年意气,又想出什么调情的花样,哪有不应的道理。一旁静默旁观的张公公却暗道不好。

只见鄢追一把将旁侧少女身上的绾色披肩扯下,随意折了几折,又将之覆在了她眼上,系在脑后。旋即,对其姐姐也如法炮制。

闻言,少女面颊微侧,咬唇娇怯唤道:殿下

只一垂眼,她便不复方才的艳丽妩媚,而换了幅泪光盈盈、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而另一位身着月白轻纱的女子则香肩半露,贴近鄢追耳畔,柔声道:妾身份低微,不敢奢求常伴殿下左右,只求殿下怜惜妾与妹妹,有花堪折直须折

说着,她温凉细腻的小手顺着他的胸膛而下,不知不觉便勾住了少年腰间的九环玉带。意料之中,座上之人的喘息声渐渐深重。

李茴赶忙用力托住他,又望了望身后紧闭的殿门,犹豫道:殿下不需人伺候吗?

这脾气发得可真不小,半个时辰前还花枝招展、娇艳欲滴的两位美人,如今恐怕都成了冷冰冰的尸身。怀靖太子的暴戾名声果真不假。

不过,这类事在宫闱内也算不得新鲜。之前还听说其他几位皇子狎戏娈童,弄死了好几个,便是寻常官员家中也常有种种艳色传闻,不知真假。

张公公强忍下胸间痛意,不住磕头劝说道:殿下便是赐死老奴,老奴也要为殿下思虑周全!今日之事若是传到圣上那里,岂非又平添祸端?那赵千文虽为三皇子党羽,殿下也该做足了面上功夫,何必因这两女言语有失便平白送出把柄与人?

他心中又急又痛,一长串话说完,几乎要瘫倒不起。原以为太子殿下怒火难消,却半晌未再听到什么动静。张公公壮着胆子抬头一瞧,鄢追竟已收了那弓,抿着唇一语不发,脸色极不好看。

他伺候这位太子殿下少说也有八九年了,自然清楚他的脾性,现下看来多半是无事了。张公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踉踉跄跄开了殿门,吩咐人将那二女抬出去寻个僻静地方处置了。

恍惚之中,她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男子依旧高高在上立于阶前,手握长弓,满目冰冷地睥睨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情欲。

她根本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他已对她动情,还要与她玩乐。可惜,她已经没机会开口询问了。

殷红粘稠的血蜿蜒着流淌、妖异却又凄美至极,于雕梁画栋的金殿中,犹如一朵盛开的名贵牡丹。

女子当下一声哀嚎,捂着右手歪倒在地。她姐姐尚且懵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又不敢私自扯下蒙纱,只得在远处试探道:妹妹,你抓到殿下了么

孤在这里。

鄢追突然开口唤她。男子此刻的面容狠戾似恶鬼,却依旧柔声细语地引诱着她:可人儿,到孤这里来。

门子应是,李茴赶忙进内侍候。

*

此时,鄢追换了身轻便的盘领袍,环带松散,正斜倚在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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