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时间长久，曾晚没有阖眼，只是看着机舱外头的云层。
飞机落地，曾晚背上包就向外走，她顾不得腰疼，一直跑，一直跑，胡国宁被甩在后头，根本跟不上。跑到外头，曾晚看见接机的陆程和，她二话不说冲上去。
“晚晚……”
“教练……”
胡国宁握着手机：“小晚，我有话跟你说。”
“嗯，您说。”
“好球！”曾晚咧嘴笑了。
赢了！
世乒赛冠军！
“哒！”
曾晚死咬着唇，左边！就是现在！
“啪！”
“你怎么能不跟我说！”曾晚捂住脸，忍着眼泪。
陆程和沉默。
车到医院，陆程和带着曾晚挤着电梯上楼，去到外公所在的病房，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亲戚。
“好。”
胡国宁没追上曾晚，去往医院的途中给陆程和打了电话，问问接到曾晚了没，确认曾晚没事，胡国宁才放心。
曾晚咬着手指，眼睛望向窗外，“陆程和，你之前给我打电话就要跟我说这个是不是？”
——晚晚，加油。
曾晚聚精会神，脑海里回响了几次陆程和的鼓励声。
她扬起嘴角，眼神锐利。
“外公呢？！”曾晚抓住陆程和的手臂，情绪激动。
陆程和安抚她，“我带你去，外公还在等你。”
“快点！快点！陆程和快点！”曾晚催促，眼泪就快被逼出眼眶，声音已是哽咽。
胡国宁凑在曾晚耳边一字一句讲话，不过须臾，曾晚脸上前一秒的喜悦，荡然无存。
*
曾晚没有参加颁奖典礼，她马不停蹄赶到机场，在胡国宁的陪同下六神无主上了飞机，搭着最早一班飞机回国。
曾晚抿嘴，眼底闪着泪，好累……好痛……
曾晚听着场内欢呼，一切都被放慢，她与瞿夏握之后向回走，走到应琴身边，走到曲欣艾身边，与她们拥抱。
她将额头抵在曲欣艾肩上，深呼吸几次，再次抬头的时候，望见的却是胡国宁整肃的脸。
搏杀！
曾晚松开唇瓣，看着球的轨迹，接近底线，继续接近底线，瞿夏挥拍，“哒——”
弹飞！
“晚晚，来啦。”曾维华第一个看见立在门口的曾晚。
大家让开些位置，曾晚瞧见外公向她伸手，曾晚快步上前，握住那双满是褶皱的手，老
“嗯。”
“你怎么不跟我说……”
“对不起。”
陆程和，我会的。
白球弹起，在曾晚与瞿夏之前来回，两人进入相持，每一球都十分用力，现场观众跟着揪心。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