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戈不知道我快死了,还在畅想着我们的未来。
乌兹,你看,丘陵那边还有一小片树林,下一次我们去那里搬家吧。
乌兹,我在鸟窝里偷了几个雏鸟,咱们把它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养大,然后把它们放走怎么样?
而且悬崖边风大,屯的食物风干了也好保存。
还没住够两年呢,怎么又要搬家。
稻戈有些不开心,觉得麻烦。
你好,我是乌兹,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稻戈。
-end-
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我很不舒服。
凯特说道,暗中又瞪了一眼那个女生。
好啦好啦,咱们上楼吧。
凯特点点头,这时,眼尖的她看到了躲在篮球场角落里的女生。
她怎么又在偷看你?
凯特有点反感。
这时,一辆车停在乌兹家门口,一个还没脱下医生白大褂的短卷发女生走了下来。
乌兹停下手中的篮球,走了过来。
hi,乌兹,白天的篮球赛怎么样?
恭喜野狼队,获得胜利!
随着裁判的宣布,乌兹的小迷妹们比打了兴奋剂还冲动。
啊,不愧是我老婆,太蒂了!
母亲曾经对我说过,有种特殊的感觉,会让两只生物彼此信任。
我想,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眼看我也快临近死期,而稻戈也老了。
啊啊啊啊,乌兹来了!
随着前线女生的一声尖叫,人群立刻热闹起来。
啊,乌兹,我的未来老公!
好,那我也选择做女人!
女娲看着我们,感叹道:你们是第二个第三个主动选择做女人的生物,祝你们好运。
我和稻戈肩并肩,来到投胎处。
乌兹,你确定吗?你可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随时成为奴隶的风险!
稻戈很是担心。
我确定。
那做男呢?
稻戈问道。
做男,永生自由快乐,甚至可以找到对应的女人为自己的奴隶。
乌兹,稻戈,这一世你们投胎去人界吧。
女娲来到我和稻戈的面前。
乌兹,稻戈,这一世,你们选择做女还是做男?
怎么了?
她担心地问道。
早知道你非要和我死一起,我就该一口气把那一百八十三只小麻雀吃掉!天天起早贪黑捉小麻雀,你知道我有多辛苦么?
你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有些懊恼。
傻瓜,没有你,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不是还有一年的生命吗?!
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你是稻戈?
孟婆指了指那边阴森森的奈何桥,我跑了过去,任凭鬼哭嘶嚎,我毫无惧色。
走过奈何桥后,我正在去阎王殿的路上奔跑着。
正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了我的面前。
孟婆汤是什么?
我很好奇。
孟婆汤可以帮你忘记所有,走过奈何桥不会那么痛苦。
她说,这是她的初吻,她从小就已经喜欢上我了,她从来没有和其它的小公猫约会过。
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她突然哈哈大笑,拿肉垫拍了拍我的脑袋,告诉我她只是想开个玩笑,不想让自己走得那么悲伤而已。
我松了一口气。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条小河边。
周围光线昏暗,一团团鬼火飘飘忽忽。
这时哪里?
我走近稻戈,感觉自己的步伐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稻戈转过身来。
留下的,是对凯特的怀念,和对稻戈的牵挂与不舍。
凯特,你在世界的那一边,还好么?
两日后,我在树林里行走,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我立刻爬上了丘陵,来到了悬崖边。
我抬头望着天空,发出最后一声开心的嚎叫。
嗷呜~
对面的丘陵空荡荡的,没有狼声回应我。
我不能陪你再去搬家,不能和你一起把小鸟养大,也不能给你揉腿了。
临近死亡的前两天,我坐在悬崖石头边数着小鸟。
一只两只三只一百八十三只。
就这样,我们一起熬过了很多年。
人类滥砍滥伐,树林越来越小,我们两年就要提前搬一次家。
八年后,凯特老死了。
乌兹,我的腿又疼了,你给我揉揉。
我无奈地笑了笑,有些心酸,有些难过。
对不起,稻戈,我的朋友。
我想去高处住,站得高看得远嘛。
我终于说服了她,我们大包小包咬着一堆东西搬了家。
这一个月里,我每天都会捉六七只麻雀,按时放在悬崖边的大石头缝里。
八年前,她的腿被主人打残了,从那时起她走路就很不方便,除了小鸟还能逮一逮,像松鼠之类的她根本追不了。
为了稻戈能够安享晚年,我决定在自己临死前的这一个月里,给稻戈打猎屯足粮食。
我准备先和稻戈搬家,去了比较高的丘陵悬崖边,这边树也多,小鸟飞累了会停在树上休息,方便稻戈捕猎。
几日后。
那个女生又来篮球场偷偷看乌兹了。
乌兹想了想凯特的话,觉得还是有点道理,于是主动走到那个女生的面前。
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乌兹耸耸肩,觉得无所谓。
那个女生貌似是乌兹的邻居,她平日里不爱说话,但乌兹一打篮球就会跑过来偷偷看。
短卷发女生叫凯特,是乌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凯特,还可以,一切顺利。
嗯,那就好。
乌兹,我宣布,今天我要嫁给你!
在保安群的保护下,乌兹才成功退场。
晚上,乌兹在自家楼下的篮球场里练习。
什么老公,明明是老婆!
啊啊啊啊啊啊,老婆,x我x我!
只见明媚的阳光下,她那英姿飒爽的矫健身影在篮球场上挥洒着汗水,浓密卷翘的短发下,棱角分明的脸颊和精致好看的五官带着浓浓的狼一般的野性,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特别是跳起时无意间露出的八块腹肌,引起迷妹们阵阵惊呼。
看着脚下正在转动的地球,我和稻戈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跳了下去。
我,乌兹,女,这一世,我一定要改变命运!
篮球场外,许多女生翘首以待着,一位神秘人物的到来。
我嘲讽一笑。
稻戈,你觉得前世的我们和人类,和女男又有什么区别?前世我们无法改变命运,但这一世,也许我们还有希望。
稻戈认真地想了想。
我思索了很久。
我做女吧。
我说道。
女男有何不同?
我问道。
做女,不仅要面临生育之痛,而且要被男人摆布成各种物品模样,甚至沦落为奴隶,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
在凯特死后的那一年里,我一直还在想着她在树上亲吻我的那一刻,以及,她说过的那句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时我竟然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也许是我太希望她还能在我身边吧。
哼,你个吃货,都死了怎么还想着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
然后,我被气急败坏的稻戈一顿胖揍。
一路上打打闹闹,我们来到了阎王殿。
她又用鼻子贴了贴我的鼻子。
再次触碰你的感觉真好。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瞬间崩溃大哭。
我不太确定。
乌兹,是我,我是稻戈。
稻戈笑了笑,亲切地凑近贴了贴我的脸。
太好了,终于追上你了!
这熟悉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稻戈!
不了,我不喝。
想到凯特和稻戈,我摇了摇头。
你是第二个不愿意喝孟婆汤的生物,真是勇敢啊。喏,那边是奈何桥,去吧。
我爬起来,不知所措。
小母狼,这里是忘川河。来,喝碗孟婆汤吧。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走了过来,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
我突然感觉自己呼吸非常困难。
我在悬崖石头缝里藏了很多鸟你记得吃
越来越累,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还没说后半句,我突然趴在了地上,眼前一片漆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稻戈还坐在那里逗雏鸟玩儿。
雏鸟叽叽喳喳的,毛绒绒的像一团球,逗得她咯咯地笑。
稻戈,我有话跟你说。
哦,原来,我是草原的最后一只狼了。
我有些落寞,但还是甩了甩头,迈出王的架势,站在这草原丘陵的悬崖边。
风吹过我的头顶,卷走我这一生对人类深深的厌恶和恨意。
太好了,终于攒够小鸟啦!
稻戈平均两天吃一只鸟,这些再加上她平时捕猎,应该够啦!
耶,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猫能预言所有生命的终结时间,她告诉我,我还有一年的时间,稻戈还有两年的时间。
凯特临死的前几天,她特意避开了稻戈,把我约到了某个大树的高处树枝上。
在树上,她亲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