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被洗去大半。 “师弟,你怎么样” “师兄,你还好吗?” 狄仁杰身后是十几名戡宗弟子,见到他怀中抱着的人,纷纷上前来。 见同门受此重伤,戡宗弟子不由怒从心生,恶狠狠瞪向李白:“都是这个魔种干的好事,杀了他!” “对,杀了他!” 一时群情激愤。 李白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大脑却一片空白,不知从何说起。 “为何伤人” 狄仁杰冷冷问。 “我……” “我问你为何伤人!” 狄仁杰加重了语气。 “我……不是有意的……” 怎么解释 人确实是他伤的,不是吗? 李白头痛欲裂,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这不是我本意,不是。 李白后退一步,眼中的慌乱暴露无遗。 他不怕众人的偏见,也不怕将要付出的代价,只怕他嫌恶的眼神。 不要……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要…… “你,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李白强稳心神,想对他解释。 “果然魔性难除吗?”狄仁杰眼中是过分失望的愤怒与冰寒:“孽障!” 六道蓝色令牌夹杂凌厉咒风穿身而过,只是简单至极的一招,却远胜方才三人花式招数。 速度太快,李白甚至来不及反应,灼烧的疼痛感便瞬间贯穿全身。 剧痛传来,李白闷哼一声,半跪倒地,剑掉在一旁。 符咒仿佛不断在体内灼烧,李白运功抵抗,然而挣扎的越剧烈,便越痛。 再支撑不住,李白狼狈倒在地下。 “啊——” 灼烧感越来越重,李白惨叫出声,用尽法子也不能缓解。 这便是……戡宗宗主的实力吗,纵然有了元魂珠的力量,自己跟他比,还是差太多。 李白额头不住地冒冷汗,痛的一会儿蜷缩一会儿打滚,却仍然拼尽全力想靠近那个人。 他眼中是期冀与乞求。 我不是想有意伤他们…… 不是…… 我愿意认错,愿意受罚…… 听我说好么…… 别讨厌我…… 不要…… “还想靠近我们宗主,下贱的魔种,滚开!”身体被一脚踢开,带着憎恶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李白被体内的符咒灼烧的来不及反抗,猛力踹上胸口,整个人重重撞上墙壁,继而摔在地上。 “咳咳……”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抬眼。 那个人抱着自己门下弟子,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挣扎着站起来,又摔倒。 好痛。 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没几步体内剧痛又传来,他倒在地上,却还想接近他。 哪怕一点点的距离。 不要讨厌我。 “道长……” 李白嘶哑着嗓音,手脚使力,用力想接近他。 “施阵。”狄仁杰冷冷开口。 “是!” 一众弟子走到李白面前,口中振振有词。 三十六道天罡阵夹杂着浩然磅礴之气压向倒地的李白。 那样的阵势,像极了二十年前。 符阵压向未成人形的小狐狸,灭顶之灾。 “噗——”鲜血喷出,染红衣衫。 脏腑俱痛,心神俱毁。 二十年来流的血加起来都没有这次多。 当年有一个人,出手阻止了阴阳师们,把他救起来。 他的黑衣银发,他的清和眉目,那样深刻的印在自己心里。 从此再也放不下,再也忘不了。 只是这一次…… 鲜血模糊了李白的视线,他连动一下眼皮都困难,脸上、手上、身上全是血。 众弟子退到狄仁杰身后。 李白费力地看向他,向他伸手。 那个人偏过头去,再没给他一个眼神。 你不信我了吗……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为什么,不愿意听我说一下…… 为什么…… 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对他下了杀令。 戡宗后山的夜晚,阴阳师无意吻上狐狸,对上狐狸深情眷恋的眼神,慌了方寸。 他的温度,好像烙在身体里。 李白眼角滑落一滴泪珠。 “哟,这魔种居然还哭了。” “开始不是耀武扬威的不行吗,还打伤我们戡宗的人,怎么这会儿就不行了?” “对,还欺负人家店小二。” “魔种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死他!” 有戡宗的保护,愤怒的百姓们胆子又大了起来。 烂菜叶、鸡蛋、石头……全数砸在李白身上,夹杂着恶毒的咒骂。 痛到麻木,意识渐渐消散。 结束了吗? 死的这样屈辱,像个笑话。 一切好像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伤了他们,所以要我拿命偿吗? 凭什么,就因为我是魔种 狄怀英,你也这么想吗…… 是怒,更是痛。 李白想扯开嘴角,却只咳出一口血,无力瞌上双眼。 第31� 【三十】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青丘山上大片大片的花,初春的阳光照在上面,趴着很温暖,直叫人想睡觉。 蝴蝶飞过,翩跹起舞,高高低低绕了许久,终是停在一个人的笔端。 树下的少年人专心致志地抄书,竟是连蝴蝶停在笔端都没发现。 阳光透过树叶漏在少年人脸上,他突然抬头对自己一笑。 阿贤。 风迷了眼,好像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掉下。 李白伸手去抓,那个人却突然没了踪影。连带着花草、蝴蝶、青丘、阳光都不见了。 有什么东西打在脸上,却不是眼泪。 一滴,两滴,三滴…… 倾盆大雨。 乌沉天幕划过闪电。 长街里的人四处奔走,只想着躲雨。 李白不知该往何处,只得呆呆站着,任凭雨水打湿全身。 “这么大雨,呆站着作甚” 头顶突然多了一把伞。 太熟悉的声音,即使混杂在千万种声音里,李白也能一下辨出。 他怔怔看着身边人,明明想抱住他,仅剩的力气却只够他疲惫地一笑。 狄怀英,我到底,还该怎么爱你 “孽障!” 场景瞬间变幻,那日酒馆里的遭遇重现。 他执了令牌,眼神冰冷,毫不客气地击向他命门。 不要! 李白猛的惊醒。 身上一阵剧痛,醒来的人又重重倒下。 还有痛感,还没死吗? 费力撑起身子,眼光扫向四周。 清整的布置,干净的环境,这里是……露娜的居所 待看到身上被包扎处理好的伤口后,李白愣了。 前一刻不是还在酒馆被狄仁杰下令击杀么,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 狄仁杰…… 想到这个名字,心口蓦地一痛。 门被推开,来人端着药碗进来,看到李白醒来的一刻,眼神闪烁了一下。 狄怀英…… 李白张了张嘴,无声地喊出那三个字。 怎么是你,莫非我这梦,还没醒 李白自嘲一笑,闭眼向后靠在床头。 带着凉意的手抚上额头,温柔理开发丝。 李白狐形未褪,粉白色的狐耳耷拉着。 狄仁杰轻轻揉上他的耳朵,惹的他一颤。 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