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几乎一宿没睡。”向平说。
“那不正常么
“起来了大公子。咋地了?抽抽个脸,给谁看呢?你可别吓着我姑娘。”向楠站在超市中间抱着孩子问。她总是一副开心的样子,熟人都很好奇她为什么每天都那么开心。
从向楠有了女儿之后向丹每天都和孩子形影不离,孩子成了聚集家人的焦点。潘峰也在,站在柜台里琢磨什么东西好吃,看到向平来就冲着向平傻笑,因为向平在大家眼里是个抽象的正常人,过着与正常人错位的生活。
“大脑瓜儿。新近的鱼罐头看着挺好,你打开一个尝尝呗。我也借光尝尝。你吃没人敢骂你,我吃他们骂我。”潘峰说。
“我不管你怎么安排,赶紧把他从我屋里整出去。”
“你有病啊!你让我往哪安排,所有房间都满了,还加了铺,你以为人愿意跟你住啊!你一天窝窝囊囊地,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明年咱家地一点也不包出去,让你尝尝什么叫干活。我看都快把你呆废了。”
“他不走,我走。”
向平和往常一样,上午十点多掀开锅盖。看到妈妈过来,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这一年他几乎很少与人交流,也没人愿意去招惹他,任凭他的所作所为。向平把筷子用力扔进菜盆上,那声音足以引起妈妈注意。
“怎么了?谁惹你了?”向平妈惊愣地问。
“他们还有多长时间走?”向平的语气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咋那么不要脸呢?”向楠瞪了一眼潘峰说。
向平依旧不变的苦相。
“你咋了弟?”向丹问。她是家中最温柔的一个,外人眼里的淑女。
向平饭也没吃,大步朝门外走去。
“你上哪去?你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一点你都不懂事,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向平走到后院的葡萄架下,内心的怨气难以平息,他坐在长椅上抱着头,在想要不要和家人说这件事。他大概知道家人会是什么反应。最后为了巩固不让家人质疑他的同性取向。他决定说。
“谁啊?你冲着啥了?”
“小王他们。”
“还得一个多月呢?人家活没干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