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炎心里装的是不可能的人,即使如此,还是选择来到他的城市,哪怕像这样喝喝酒,聊聊天,就够了。 婚房里。 伍铭炀知道水养的南方姑娘皮肤多少有些敏感,主动将朝阳的房间给区嘉住。 区嘉不想接受,可是伍铭炀自己直接先挑了里面的一间,不容区嘉再做选择。 两个人各自归置好自己的东西时已经是晚上了,第二天区嘉还要上班,就决定不下楼了,订外卖吃。 就这样安静地一起吃饭,还是第一次。 伍铭炀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动跟区嘉找话说,反倒让区嘉觉得有些不自在。 “今天早上的事情,你不要在意,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 伍铭炀对区嘉主动提起早上的事感到惊讶,果真是心直口快。 “哪里,是我还要请你不要介意才对。还有,就是,今天谢谢你的朋友们。” 区嘉可不觉得感谢他们,每个人表面上是来帮忙搬家,事实上各怀鬼胎。 连平时最讨厌恶作剧的董炎,也和方仁联合起来捉弄自己。 肖影居然仗着自己犯了那么一次错误,就趁机火上浇油报复自己,也很可恶。 而方仁,今天对伍铭炀的态度实在不好,应该在心里好好记下一笔。 “那个叫方仁的,如果说话让你觉得别扭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没事,我没关系的。” 伍铭炀已经知道了方仁对区嘉的心思,但不太清楚区嘉对方仁是什么想法,很好奇,又怕问出口会显得唐突。 区嘉看他似乎有话要说,就直接问他, “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伍铭炀脱口而出这么几个字,话音刚落就是迟来的后悔。 区嘉准备起身收拾残局时,伍铭炀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你喜欢他吗?” 区嘉的屁股又重重地跌坐到椅子上。 显然,她被伍铭炀的这个问题吓了一跳,刹那间,还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伍铭炀俨然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唐突就唐突了吧。 “或许,你喜欢方仁吗?” 您哪只眼看出我喜欢方仁了? 此时区嘉的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第7� 若角色对调,你说好不好(一) 区嘉洗漱完回到自己的新房间里,一时半会儿无法入睡。 不过,不是因为换了地方,而是伍铭炀饭后问的那个问题。 伍铭炀为什么会问自己喜不喜欢方仁呢? 难道因为跟方仁斗嘴,又替方仁道歉,让他误会自己对方仁有意思了? 可是跟方仁斗嘴,明显是为了帮他呀。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伍铭炀当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他有点在乎自己是否喜欢方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不可以理解为…… 理解你个大头鬼啊。 区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警告自己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他可是普度众生的伍铭炀,自己只是众生的一份子罢了。 区嘉正在自我反省时,伍铭炀敲门了。 “你睡了吗?” 又敲门……伍铭炀大概是被雪姨附体了。 该回答的问题不是都已经回答过了吗? 新房间能从外面看出来里面的灯是否亮着,区嘉不能装睡,只好给他开门。 “还没呢,有什么事吗?” “那我们到客厅坐一下吧,有事要拜托你。” 这次他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打死也不能答应。 区嘉又暗自下了没有用的决心。 客厅的沙发上。 温暖的灯光将气氛烘托得有些暧昧。 茶几上的两个还散着水汽的杯子,放在一起有点情侣杯的意思。 伍铭炀手里拿着几张纸,是两份合同。 “那个,你有什么事快说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嗯,马上就好。” 伍铭炀将手里的两份合同分开,递给区嘉一份。 合同是一个制作一部纪录片的项目。 “你看到的这个项目,是郑都和你给我的灵感。” 这句话可不是一般的糖衣炮弹,对区嘉来说,杀伤力巨大。 “我准备制作一部短纪录片。虽然合同不太正式,但基本条例也都列了出来,你可以看看。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完成这个作品。” “你跟我一起?” 伍铭炀的笑有些意味不明。 “虽然又是我自作主张了,但你知道,人难得有灵感,既然有了就要去做。我希望带给我灵感的你,可以帮我完成这个新的挑战。” 他的意思是说,自己是他的缪斯吗? 区嘉再次提醒自己,不能自作多情。 这世上随便哪个人,都能给他灵感。 “咳咳,但我接触的都是以商业化为本质的广告,能和你一起拍纪录片吗?” “那你再仔细看看我的合同上说了些什么。” 重新仔细看手里的合同。 继怀疑自己的听力有问题后,区嘉怀疑自己的眼睛也出了问题。 “我是这个片子的主人公???” 伍铭炀的脑洞让他的缪斯很震惊。 “嗯,没错。” 伍铭炀端起水杯喝起了茶,继续说, “我负责导演、摄影和剪辑,你负责出演就好了。” “容我考虑一下。” 一般考虑着,考虑着,就会答应了。 伍铭炀知道区嘉不会拒绝自己的,以艺术之名担保。 “没问题,你慢慢考虑。” 区嘉躺在被窝里,不禁有些感慨。 六年前,自己一时脑热,单纯因为喜欢伍铭炀,放弃了美术,选择了编导。 六年后,阴差阳错,自己有机会和伍铭炀一起做他觉得有意义的事情。 有时候,爱屋及乌并不只是一件傻事。 只要是为了喜欢的人,不求回报地做任何事,都会是最美好的事。 搬一次家,区嘉身心俱疲,睡得很死,第二天的闹钟也没能叫醒她。 幸好,她和伍铭炀住在一起。 一早起来做饭的伍铭炀,为了让区嘉多睡会儿,没有太早叫她起床。 但是早餐也快准备好的时候,伍铭炀发现区嘉还是没有什么动静,锅铲还没放下,就去叫门,可是怎么敲门都没人应答。 伍铭炀情急之下,试着拧了拧门把手,发现区嘉居然没有反锁。 这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姑娘。 幸好,她和自己住在一起。 进了区嘉的房间,伍铭炀即使着急也没有走近区嘉的床边。 只是加大了音量叫区嘉的名字,但区嘉依然没什么反应。 没有办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