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朝他伸手,“祁铭。” 男人也礼貌起身,和他握手,“李安南,祁总,久仰。” 祁铭没说话,松开手看着黎琼戈等着她的答案。 “前天晚上回来的。” “这次待多久?” “不知道,具体还要看后面通告安排。” “嗯,你们……” 祁铭正想着措辞,后面跟上来的祁母拉着杨钰往黎琼戈面前一站。 黎琼戈看见祁母呆住,祁母看见她也是一愣,随后调整好心态,带着和蔼的笑容。 “琼戈儿回国了啊?怎么不去家里玩儿,这位是,男朋友?小伙子很帅气啊,俩人真般配。” 黎琼戈笑容僵住,扫了一眼杨钰和祁母两人,语气僵硬地喊了一声“阿姨。” 祁母淡笑着点头,拉过一边的杨钰跟黎琼戈介绍。 “这个是杨钰,你啊以后指不定得叫她嫂子了!” 黎琼戈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女人,现在站在祁铭旁边显得小鸟依人的,倒确实符合祁母刚才那两个字——般配。 “哦,是吗?”她语气不明,不知道在问谁。 “她不是。”祁铭蹙着眉,“阿黎没有什么嫂子,妈,你别管我的事。” “我不管你谁管你?” 祁母强势起来时确实气势非凡,不愧是当年差点直接架空祁铭父亲的女人。 “就怕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黎琼戈浅笑着,低头看着桌面上尚未收拾的餐盘,语气幽幽的。 祁母强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小辈跟她顶过嘴,更别说这样嘲讽意味十足地说话。 “我特别喜欢阿钰哪点呢,就特别喜欢她懂礼貌这点。” 祁母看着黎琼戈,这话很明显就是在嘲黎琼戈不懂礼貌了。 黎琼戈冷笑,“可惜您已经嫁人了,喜欢也没用了,不可能娶杨小姐了。可惜可惜……” 李安南嘴角上扬,被黎琼戈的牙尖嘴利逗笑,又觉得很不合适,赶紧藏了笑。 “琼戈儿,听阿姨一句劝,女孩子,别这么能说会道。” 祁母被气得脸色铁青,又连连给祁铭递眼色,要他看清楚黎琼戈的真面目。 祁铭不为所动,黎琼戈那张嘴,他比祁母了解得多得多,现在表现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让他心情沉重的,是黎琼戈对祁母的态度。 以前,黎琼戈也知道祁母不喜欢她,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好歹会做些面子工程,如今不说面子工程,都直接开怼了。 “瞧阿姨说的,不这么能说会道我怎么应付得了现在的媒体啊,我私以为我还不是特别能说会道啊,你看你都还没被我说得说不出话来呢。” 黎琼戈笑嘻嘻地,心里打定注意今天不给祁母好脸色。 祁母果然被她一噎,真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就先走了,阿姨,你们慢聊,这个饭估计你是吃不下了。” 黎琼戈拿起手提包,给李安南递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离开了。 祁母站在那儿,气得浑身发抖。 “哼,我就知道黎家那对儿夫妻教不出什么好人来。” 祁铭和她擦身而过,听了这话顿住脚步,“您似乎忘了,我也是那对儿夫妻教出来的。” “还是被您亲自送过去的。” 祁母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他,眼里满是惊惶。 祁铭轻笑一声,走了。 — 出了餐厅,黎琼戈有种瞬间脱力的感觉,脸色苍白,周身的锋芒也收敛了。 李安南要伸手去扶她,黎琼戈躲开了。 她干呕了一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抱歉,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李安南放下抬起的双手,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理解。送你去医院吧,你似乎很难受。” 黎琼戈再摆手,“不用,我只是看见了恶心的人忍不住反胃而已。” 李安南回头透过玻璃看了眼仍站在原地的祁母,眉尾一挑,有故事啊。 黎琼戈缓了缓,直起腰,“我先走了,回见。” 刚说完,又涌上来一股恶心感,扒着旁边的路灯杆又是一阵干呕。 祁铭出来就看见她吐个不停,小跑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了。中间还撞了一下李安南的肩膀。 他身上的味道让黎琼戈分辨出是他,没有条件反射地把人推开,反而是搂上他的脖颈。 “你干嘛?” 黎琼戈觉得心口恶心的感觉还在,随时都有真吐出来的可能。 “送你去医院,中午吃什么了?” “放我下来,我没吃坏肚子,只不过是因为看见你妈了而已。” 祁铭脚下步伐停顿一瞬,接着继续往他的车走。 “那就送你回去歇着。” 黎琼戈挑着眼角认真分辨他的神色,不似作假。 “没听清我说的什么?” “听清了。” 祁铭还是稳稳地抱着她,情绪不受影响,脸上也不见丝毫不快。 黎琼戈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以前,她因为祁母的事和他吵过不止一次。 互相不喜欢的两个人,祁母不可能让着她,她每次都只能跟祁铭吐槽。 祁铭那时候就像个傀儡一样,因为成绩优秀,有头脑才被接回祁家,他没办法为她撑腰,只能哄着她。 时间一长,每每提及祁母,黎琼戈就变得异常反感。 祁铭也压抑着,处理不好她和祁母的关系,让这变成了每次争吵的导-火-索。 这还是头一次,她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对祁母的恶心时,祁铭这么冷静的反应。 “怎么不说话了?” 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祁铭忍不住笑起来。难得有这么乖的时候。 “不知道说什么。” “那现在去医院还是回公寓?” “回公寓。” 黎琼戈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地选择,“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祁铭没理她,把她直接抱上了车。 —— 祁铭把她送回公寓,又死皮赖脸地非跟着她一起上楼。 无奈,只好又把人请进公寓里喝茶。 黎琼戈随手翻了一包茶叶出来泡上,端给祁铭。 “赶紧喝,喝完走人。” 祁铭心情颇好,“阿黎,你说我怎么就这么遭人嫌呢?” 黎琼戈翻了个白眼,她怎么知道。 胡诌了一个理由,“可能因为你老了吧。” “……”本来只想开个玩笑的祁铭真的心塞了。 祁铭掀开茶壶,这茶泡得真的很烂。但他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茶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黎琼戈皱着眉,闻了一会儿,拉过祁铭脚边的垃圾桶又吐起来。 祁铭手里的茶壶盖子“哐啷”一声掉在茶几上,整个人移到黎琼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