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阳轻轻地翻看着他的耳垂,有些红,细摸有个硬硬的小疙瘩,可能是淋巴结发炎。其实这很常见,也不是大病,一般能自愈。单阳还是很没出息地觉得心疼。他之前听缪奶奶说过,缪谦修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十二岁以前,别说磕着碰着了,身上连个疤都没有。
“真是可怜。”单阳这么说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也带着点真实的心疼。
缪谦修倒是很配合地点头,搂着单阳的双臂又收紧了几分。
单阳收回视线,低头顺着金元宝的毛。
两人沉默了片刻。缪谦修大概是终于意识到单阳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本能想去撒个娇,把单阳的情绪拉回来。他眼睛一转,伸手将金元宝拎开。
金元宝正眯着眼睛睡觉,忽然身体腾空,离开了人类温暖的身体。它不安地叫唤了两声,见两只人类都没有想要理会它的意思,皱着鼻子打了个响鼻,扭着腰肢滚到沙发的另一头睡去了。
单阳伸手,也摸了摸缪谦修的脑袋。缪谦修皱着眉头想避开,别扭着甩头, 最终还是没有挪动。“毛都粘我脑袋上了。”他小声地抗议着。
单阳加大手上的力度, 揉搓着。缪谦修原本干练利落的发型被搓得稀碎, 看起来又是那个懒洋洋的大猫。
“话说,你现在干这个工作,家里……你哥……大哥给你下什么指标了吗?”
下班回到家。
单阳冲他笑了笑。缪谦修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厨房,露出不解的神色。
单阳把金元宝抱起来放在腿上,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垫, 示意缪谦修过来坐。缪谦修听话地走过来, 挨着他坐了下来。金元宝将柔软的身体打折,探出爪子去挠缪谦修的裤腿, 被嫌弃地避开了。
单阳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安慰他,道:“一会儿我给你抹点百消邦,你别捏它,多喝水,很快就能好了。”
缪谦修点点头,却不肯松手。
单阳不解地看着缪谦修。缪谦修忽然身体一歪,抱着单阳的腰翻身枕在他的大腿上。“我耳朵疼。”他把脸埋进单阳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单阳的睡衣很软,贴在脸上舒服的很。缪谦修发出满足的一声叹息。
闻言,单阳顿时紧张起来,低头去查看他的耳朵,一边轻声问道:“怎么疼?是哪里?”
缪谦修捏了捏自己的左耳垂,眉头皱得更紧了。
“指标?”缪谦修抬眼,奇怪地问道,“什么指标?”
“比如说……”单阳小心地选择措辞,“要你达成多少利润呀,完成多少占比的增比,或者是不能随随便便花掉五个亿这样?”单阳轻轻看了缪谦修一眼。
缪谦修显然没听懂,只是摇摇头,“我哥说随便我。”言下之意就是做得好做得坏全看他自己。
金元宝委屈地咪咪叫。
单阳安抚地摸了摸它的下巴, 看向缪谦修, 笑了笑,问道:“上班累吗?”
缪谦修打了个哈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