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他说了什么吗?」
「他叫我跟他一起踢足球……」
广海略有不满的嘟着嘴。
两人之间的对话意外平静。
「你挺清楚的嘛。」
「那是一定的,我可不是跟你白混了那么多年。」
广海目不转睛地看着青木。
——因此,青木的视线也毫不动摇。
「……我并不这么认为。茅野你应该也没有闲到,会特地为了一年前的事情而跑过来算旧帐吧?」
他想起川岛。
也想起堤。
广海在脑海一角想起他们的脸孔,嘴巴里碎碎念着慢慢踱着步往回走。把刚才背对青木离开的距离又拉了回来。
对广海来说,他明明已经不想再把这些陈年旧帐挖出来讨论了
不对,应该说,当广海回过头时,他就知道青木想说什么了。
「——你……真的不觉得可惜吗?」
这句跳过主语,吞吞吐吐才提出来的问句,其实在此之前,川岛就已经用那对无言的双眼问过广海了。
「啊?」
「因为茅野实在太有茅野的风格了……根本就完全没变。该说我为此感到高兴……或者该就松了一口气吗……因为如此,原本都快要忘记的事突然教人不愉快了起来。」
青木才刚说他不在意,但又马上用同一张嘴说他感到不愉快。
「——青木。」
「我知道啦,只是……」
青木讲到一半又停下来,他垂下眼,将视线落在脚下。仿佛像是在考虑该不该继续说下去般……犹疑不决。
事到如今,想再多也于事无补……虽然如此自嘲着,可是脱口而出的内容,却意外的犹如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似的。
另一方面的广海则是——
〔……怎么回事啊? 〕
「……就这样?」
「就这样……不过他有够执着的。就像只会一项技能的弱智一样,只要一碰到我就提这件事。我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会这么黏人,真是的!到最后我几乎想打人。至于堤也一样,听说他一直跑去问川岛为什么我不再踢球了……」
「咦?是喔……堤也跑去问了吗……」
没有存在着必要以上的紧张感,只是带着不同情感的两双眼神,其间的落差特别明显。
「……那不然是怎么了?你们到底在介意什么?」
青木察觉广海的言外之意是指自己和川岛,他轻声叹了口气。
可是——
「……你废话啊!」
「别看川岛那样,他口风算是很紧的。而且——就算下小心从他口中说出去,我想,你对那种小事……应该也会不屑一顾吧?」
〔——真是一群笨蛋啊……〕
广海再次开口,这次就真的是为了填补这一年的空白。
「青木……你该不会认为,我是来这里找你抱怨的吧?」
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你没有因为意气用事的赌气,而硬将真实的自己给压抑了吗?
——诸如此类。
因此,广海并没有问他:
为什么?
他心里知道如果开口这么问,青木会回答他什么。
「我也不是一直在意着那件事。关于茅野的事……在刚才看到你之前,我真的全部忘得一干二净了。」
「既然如此,那不是很好吗?一直到刚才为止,明明都毫不在意不是吗?」 ?
「就是因为如此——」
他只能将视线微微拉高看着天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然后——
〔怎么每个家伙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