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镇的人啊,你们不记得了吗?!” “我们已经被这些人杀死了啊,你们不记得了吗?!” 少女愤怒的嘶吼像是在诉说着这世界的不公,铿锵有力却又显得格外渺小。 “阿莲,你是不是疯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阿莲?” “好了,阿莲。你不要在开玩笑了。” …… 城里面的人们各种各样劝阻的话不断喷涌而出,但如果他们面前有一面镜子,他们就会看见他们的表情是那么的相似,都是如出一辙的空白。 祭坛上泛着红光的法阵慢慢升腾,一点一点地往天际延伸。 巫师愤怒地走近阿莲,提着她的衣领。 “你知道你到底放出了什么东西吗?!” “我只知道究竟是谁杀了我们。” “祭坛下面的东西一旦苏醒,这个世界都得完蛋,你知道吗?!” “那就一起死好了。反正我们早都死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们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但我生不如死。” 阿莲抬头,看着祭坛上面的红光终于和天际接通,形成了一条红色的光柱,横亘于天地之间。 这倒才像是真正的通天路了。 年轻人转头,拉开巫师。 “还是先想办法补救吧?现在为难人有什么用?” “补救?对,补救!” 巫师的眼里浮现出血色的光芒,看向城里面的人,缓缓勾起恶意的笑容。 被他这样一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巫师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剑,所有人的心里都涌现出一股危机感。 下一秒,鲜血四溅。 离巫师最近的侍女被拦腰斩断。 但令人震惊的是,被这样杀害之后,那个侍女也没有死,而是恨恨地看向巫师。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人遇害。 城主匆匆拿起武器,挡在年轻人的前面。 “快走!快走啊!” 阿莲的身上满都是鲜血,但身上的伤,远远没有这一幕带给她的疼痛更厉害。 她好恨啊—— 为什么她们已经死了,还要被别人这么利用?!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们逃脱这一切! 少女的怨恨直达天地,整个城池里面的黑气在无人可以看见的情况下,全部汇聚于法阵。 终于,红色的光柱开始出现裂纹,紧接着,这道光柱直接被打破。 这样剧烈的动作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眼神都往祭坛上面看去。 那是一个黑发黑眸的青年。 看向他们的时候,眼底只有漠然。 他走下了祭坛,停在了阿莲的面前,倨傲又冷淡的问道:“虽然不用你的帮助,我也可以苏醒。但是到底是承了你的情,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我可以为你实现。” 眼前这个男人如同天神降临在这个世间,阿莲笑了。 “我要我们彻底自由。” “好。” …… 那是一个美丽而又祥和的村庄。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老人小孩,怡然自乐。 因此,有桃源镇之称。 然而,真正的桃花源是不存在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与世隔绝的地方。 雪山上本没有城。 但从千古流传下来的家族为了继续繁荣下去,所以为了借助早已沉睡的祖先的力量,在这里建了一座城。 以最纯朴的灵魂为祭品,借助在雪山之下沉睡的祖先的力量,并以法阵限制他的苏醒。 因此,他们将目光放到了桃源镇。 一切悲剧就此发生。 后来,苍澜有了一座城,只有他一个人的城。 第118� 兄弟,海量 “那个时候, 主公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压切长谷部将自家小小的主公环在怀里, 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心疼。 苍澜窝在压切长谷部的怀里,回想起自己的过去。 千帆过后,再回首往事,留下的不过只有怅然而已。 抬起手覆上长谷部握着他腰窝的手,苍澜的声音带着一丝好笑。 “喂,这么伤感干什么?我可是最后出场镇压了他们的boss啊——” 苍澜含笑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堆的付丧神,将话题延伸了下去。 付丧神们却没有笑,眼里蕴含着的不知道是惆怅还是心疼多一些。 苍澜压了压自己的嘴角, 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 “我的过去很长很长,恐怕就算我坐在这里一件一件给你们讲下去, 今天也讲不完。” “同样的,那里面也有很多很多的小故事。这一个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你们也不必为此感到伤怀。我只是突然想起来, 所以才讲给你们听罢了。” 拥着自家主公的压切长谷部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和自家主公紧紧相贴。 “这些我们都知道,但是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心疼啊……” 付丧神带着些许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苍澜的耳边, 两人紧贴的部分慢慢蔓延上的热度在不经意间温暖了两个人。 好像有些理解了呢…… 对于自己的过去,苍澜从未觉得悲伤。 套用一句俗话,讲的很符合他的心理。 一个干大事的人是不会在意那些伤春悲秋的。 他就是那样的人。 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在他的内心,有那么一杆衡量得失的秤。 而他, 永远只会做出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冷酷的可怕。 大概这也是天底下所有聪明人的通病吧…… 感情永远无法动摇他们的脚步。 甚至就是如今这些他愿意为此付出代价的付丧神们,放到之前, 他恐怕也会当机立断地舍弃掉…… 曾经的他想要的太多,心里面装着的东西也太多,因此心里面容不下一点点动摇自己的人或者事物。 如今,他历经沧桑,追求到没有什么可追求的时候,心里面才腾出了那么一块地方。然后,付丧神们就这样顺理成章地住了进去。 ——被他放在心上。 他们的相遇不是在最好的时候,但你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相遇在了最合适的时候。 除此之外的任何时间,无论早晚,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靠在压切长谷部肩上的苍澜低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让人会心一笑的愉悦。 付丧神们有些怔仲,但很快他们也被感染,嘴角也透露出让人心动的弧度。 苍澜站起身来,从一旁坐着的太郎太刀手里夺过酒杯举高,看向在场的付丧神们,微微扬起头颅,畅快一笑。 “——敬,我们最好的年华。” 说罢,苍澜昂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