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此事,只能再做计较了。
飞走出丹房,捂着伤口,脸上却忽现一抹笑容。
这件事,总算是先压下去了。
青衣道士继续埋头炼丹,至于其他的,不是他要想的。
永康帝看着那明晃晃的血,怔忪了片刻,马上反应过来,“快传太医来!你这孩子,性格真和你爹一模一样。”
永康帝眼中流露出的那抹焦急心疼不是假的,飞便放下心来。
等到青衣老道士咿咿呀呀的发出声音,鲜红的血已经顺着飞的手臂滴答滴答的流进炼丹炉内。
永康帝的眼中现出晦暗不明的神色来……
而青衣老道士眼中的神色,却有些兴奋。
恰好此时,那青衣老道士捉起那只七彩公鸡,紧接着就要抹了它的脖子。
因为永康帝经常在丹房中召见他,所以飞对于这炼丹之事也略知一二,此时便知老道士是要用活血做为炼丹引子。
飞灵机一动,抬手阻止了老道士的动作。
飞此时已经入宫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华锦压抑住心头的慌乱。
可就算没有什么事情,自己的未婚夫君被人惦记的滋味,总不好受。
华锦想起韦芷真看着飞时那明白表露的眼神。
豫。
韦芷真要是掺和到夺嫡之中来,那便给局势更添了几分复杂性。
虽然知道永康帝的难处,可飞也不打算牺牲他和华锦的幸福。
…………
华锦回到靖宁侯府,在房间里继续绣她的红盖头。
绣着绣着,却忽觉心头一沉,心乱得厉害,幸亏她这次反应快,才没有又污了这条新绣的盖头。
皇权至上,有的时候亲情便显得微不足道。
“侄儿无事。”飞轻点两下穴位,手臂上的血便止住不再流,“侄儿自行去包扎就可以了。”
“快去吧。”永康帝无奈的摆了摆手,如果不是身份所限,他又何尝不想做个痴情郎呢。
他为永康帝炼制长生丹,一直用的都是公鸡血做药引,可他知道,若想丹药达到奇效,最好的莫过于人血了,特别是未破身的童男之血。
可永康帝不愿意用人血,他说不想为子孙后代积孽太深。
可既然如此,眼前这上好的血引子,便不可浪费了。
青衣老道士怔了怔,目光探寻的看向永康帝。
永康帝用沉默不语回答了青衣老道士。
忽然,飞从靴口摸出一把匕首,带着寒光,割向自己的手臂,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因为,一定还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可此时若是生生拒绝了,让龙颜震怒,免不了要把祸端引到华锦身上,帝王心术最是可怕,到时候就算她是静太妃的侄孙女,也是无济于事的。
他得想办法把祸水引到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