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帝不想再多说什么,心底的痛渐渐的再次涌上来,他怕自己最后会软下心来。
“父……”太子还欲再说什么,已经被身后的红袍太监点了穴位。
这红袍太监跟随永康帝多年,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太子的脸上不知不觉的流下汗水。
他抹了抹汗,又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父皇。”
“不要叫我。”永康帝一手拍在身前案几上,似乎这样手上的疼痛就能掩盖他的痛心疾首。
因为这三日给皇帝端上蜜浆的人,有可能是他身边的太监,有可能是皇后,也有可能是淑仪公主。
这也就是太子这两日接近淑仪公主的原因。
也恰好让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太子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只觉身体一震,脑子一片空白。
皇帝素爱饮用一种蜜浆,是皇后特意调制出来的,后来这秘方就教给了专伺候皇帝的奉茶房。
不过这方子太子也是知道的。
“父皇!”太子演起了苦肉计。
如果皇帝已经知道了江南的事,那他瞒着也没有用,还不如乖乖认错,只要先保住命,再去求求母后,说不定连太子之位都能保得。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先天不足,腿有残疾,儿臣是没有安全感,但真的没有其他的企图啊!”
太监知道永康帝心中的痛苦,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一碗蜜浆灌入太子的口中,并顺了下去。
饶是这般,永康帝还是满含期待的再
“你太让朕失望了。”也许这是天下的父母最不愿意对自己的儿女说出的话。
“你居然能够做出弑父的事来,还有什么可说的。”永康帝对着那红袍太监挥了挥手。
“父皇……”
他帮淑仪公主和皇帝提出那桩婚事,之后再暗自给搅黄了,再撺掇淑仪公主到皇帝面前大闹一场。
那么皇帝暴毙的原因也可以自然而然的推到淑仪公主的身上,让她背了这个锅。
只不过如今,为什么是自己吞了那颗丹药,而为什么又有一碗蜜浆正朝着他端来。
所以他差人精心研制的这颗丹药,独吞下去对身体一点伤害都没有,这也就是太子能够当着永康帝的面前敢于吞下的原因。
只不过若是在三日之内再饮下这蜜浆,必定暴毙而亡。
而且还查找不出任何的死亡原因。
太子摔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倒是表现出了几分孩童的天真和女子的柔弱,“儿臣真的知道错了。”
皇帝冷眼看着太子,又冷哼一声,却是什么都没有再说,而是摆了摆手。
这时,一个穿着红袍的内侍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汁,徐徐的走进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