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始至终，一言不发。
女人的动作算不上有多温柔，甚至手上的力度让他的头跟着左右摇动。
擦拭之间，微热的指腹偶尔擦过他的脸，带来短暂的温暖，转瞬即逝。
气到内伤。
路栩垂着头在椅子上落寞地呆了会儿，以三十秒一个喷嚏的频率，在此间隙开始打瞌睡。
耳边时而响起风刮过树叶的梭梭声，时而传来一两个晚归人的脚步声，他都不再在意。
只是一对母子路过，他多看了一眼，恰撞上小男孩好奇看过来的视线。
小男孩头上还带着小王冠，看样子是刚从外面过完生日回来。
他眨了眨眼，又收回视线，仰着脑袋看下自家母亲，一脸天真地问：“妈妈，这个哥哥在干什么啊？”
他这次说什么也不回去了！
哪怕她哭着求他，他也绝不原谅！绝不回去！
路栩边怨念地碎碎念，边冻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路栩艰难地抬起眼皮, 因为难受，眼里蒙了一层水雾。
他抓住何歆安的手, 按在自己脸上, 贪婪地吸取她手上的凉意, 连声音都有气无力, “让我再睡一会儿……”
何歆安拧起秀眉, 想叫起他，“不成, 你都烧成这样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还以为，你真不管我了。”
第48� 第四十八个亲亲
夜里吹了一个多小时的晚风, 路栩毫无意外地感冒了。
眼睁睁看着何歆安的背影在视野里变小，最后消失在拐角，路栩不愿相信地喊了一句，“喂，你真走了啊？”
没人回他。
“你真不管我了啊？”
“真是的……”
一直沉默的路栩忽然出声，让何歆安动作一顿，“嗯？”
男生伸手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正眯着眼在半睡半醒间时，视野里忽然出现一双熟悉的鞋。
路栩懒懒地抬了下眼，又猛地反应过来，抬头就看见提着一个什么袋子，站在他面前，微喘着气的女人。
何歆安喘了两口气，从袋子里拿出一件厚外套，裹在路栩身上，又拿出一条长毛巾，盖在他头上，帮他擦头发。
女人没有答话，而是把自家儿子牵紧了一些，拉着他赶紧走。
路栩竖起耳朵听了听，隐隐听见，女人告诫小男孩——小心变态。
“……”
就在他正想着要不要再跑个几百米暖和暖和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何……”
路栩欣喜抬头，却迎来一阵失望。
没让路栩反抗, 她就抽
鬼压床似的, 第二天早上躺在床上, 怎么都起不来。
何歆安原以为他是赖床, 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脸, 被他脸上的温度烫得一惊，把手背贴到他额上, 果真是在发高烧。
她拍了拍路栩的肩，唤他, “路栩？”
依旧没人回他。
“……何歆安！我真生气了！”
路栩气得坐在椅子上直蹬水泥地，哪有这么道歉的，哪有这么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