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她要哭了。
「怪了。」他冷哼一声,「妳现在就对我没大没小的,面对那些老狐狸精时,怎么像是小媳妇,连个屁都不敢吭?」
明明就能挺起胸脯与他据理力争,为什么面对那些姨娘时,却连一声都不吭?
「哪有好几根?」她委屈的噘起小嘴,「大夫不是说只有腰筋扭伤吗?」
「腰筋扭伤是小事,胸骨断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妳不小心坐到我的命根子,以妳的重量,岂不是让我断子绝孙?!」他横眉竖眼,低声骂道,「妳知不知道把自己吃得这么胖,对别人也是一种困扰?」
她气得鼓起脸颊,「你怎么不怪自己都不吃饭才这么瘦?如果你吃胖一点,不就可以伸出双手抱住我,你也不会扭伤腰了。」
「妳的脑袋裡都装些什么?」等房裡只剩下他们两人,元染墨就扯开嗓门,毫不留情的开骂了。
还好他已经乖乖的把汤药喝完,要不然她会被他的声音吓得把汤药都洒在他的身上。
「装一些你没有的仁义道德。」冉婧小声的回嘴。
「欸,你这孩子……」大夫人欲言又止,看向冉婧,见她一脸憨厚,又想想儿子说的话,虽然担心,但还是无可奈何。只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儿子的一番话。
起初他十分反对这门婚事,后来是趁他发病之际硬是赶鸭子上架,没想到媳妇才刚进门没多久,他的心就向着冉婧了。
也罢,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难得性情乖戾的儿子接受了冉婧,那么她也不用太担心。
瞬间,她的心跳勐地加快,就算平时他多么机车、多么恶劣,可是他的长相还真是诱人……唔,看起来像一颗很好吃的巧克力。
「我看妳不是不小心跌在我身上吧?」他一开口就破坏了当前的气氛,同时也拉回了她的心神。「妳明明就是垂涎我的美色,早就想要强了
这触感真好。他的双眼为之一亮,还意犹未尽,爱不释手,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少爷……」她皱着眉头,拚命挣扎,脸上的嫩肉都被揉捏得不成形。
当她出手抵抗时,他突然缩回双手,圆滚滚的身子找不到支点,狼狈的扑向他。
「是是是,下次那些姨娘再来找我麻烦,就算我嘴笨,说不过她们,也会急忙跑去跟大少爷讨救兵,这样总成了吧?」
「勉勉强强。」他勉为其难的接受。
她皱了皱鼻尖,决定换个话题,「你的身子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眼看傲娇少爷又要生气,她还是先熄灭他的怒气,省得等等他又一气之下昏厥过去,麻烦得很。
他板着脸,「不然妳是什么意思?」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她扬起笑容,「还有,大家不是都说家和万事兴吗?大家住在同一个屋簷下,就是一家人,忍一下,退一下,不就没事了?」
「就算她们的身份只是个妾,不过好歹辈分和年纪都比我们大,你也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她在府裡已经算是水深火热了,如果再让那些姨娘听见他这么喊她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帐算在她头上?
「那妳刚刚见过她们的狗嘴裡吐出象牙吗?」他的黑眸倏地一瞪,「若不是我刚好醒来,还不知道她们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嘴巴长在她们的脸上,而且你只有一张嘴,也没办法堵住众人的嘴巴啊!」她为他倒一杯茶,让他可以冲去嘴裡的苦涩感。「所以,何必与她们计较呢?」
四名姨娘觉得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冷哼一声,离开房间。
大夫人着急的站在一旁,看着冉婧喂他吃药。
「慢慢来,别呛着了。」
「什么老狐狸精?」她不解的望着他?
「我爹的那些小妾,在我眼裡,她们就是一群老狐狸精。」他的嘴巴不但利,而且还很尖酸刻薄。
她露出尴尬的神情,这男人真的很目中无人,在长辈的背后都敢这样称呼,丝毫不怕遭天谴。
怪她咧!
明明裡写的男主角都很威武勇勐,而且女主角还没有跌倒,就会把姿势摆好,等女主角自己投怀送抱。
为什么她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又只能悲惨的被他羞辱一遍又一遍啊!
「什么?」她的声音太小,他没听清楚,「说话大声点。」
「没什么。」她叹了口气,见他原本苍白的脸庞渐渐恢复红润,悬在心中的大石也渐渐的放下。「还好你没什么大碍。」
「谁说我没大碍?」他没好气的瞪着她,「被妳这么胖的身体一压,我的胸骨肯定断了好几根。」
「好好好,娘现在就出去,让你们小两口独处。」大夫人破涕为笑,目光温和的望向冉婧,「婧儿,好好照顾大少爷,我把儿子交给妳了。」
「是。」冉婧轻轻点头。
大夫人担心的交代了几句,便与婢女一同离开房间。
她轻叫一声,来不及稳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就落在他的怀裡,同时也嗅到了他身上的澹澹药味。
「你……」太过分了啦!
她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抬起眼眸,发现自己与他的距离竟然只有咫尺,脸上还能感受到他轻吐的热气。
「我好得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我都说没事了,妳过来……」他朝她招招手。
她一时之间没有防备,直直的走向大床,来到他的面前。
他伸出双手,揉面糟一般用力揉捏她的肥嫩脸颊。
她虽然心中无大爱,但是之前在社会上打滚久了,早就清楚敌人愈少愈好,就算不幸无法当朋友,也千万别撕破脸当敌人,因为永远都无法得知,会不会哪一天被阴了?
「忍?」他的人生字典裡找不到这个字。「忍,这个字妳会写吗?是在心口上插一把刀,本少爷可没有妳这副宽大的胸膛。再说,妳可是我明媒正娶,用八人大轿扛进来的元家长媳,这个家除了我爹娘和我以外,就属妳最大了,妳根本不必看那群狐狸精的脸色。」
好吧!她无言以对。这男人只想听自己想听的话,别人的话,他都当做放……放炮。
若要与这么多人计较,那她每天不就忙死了?
他不满的瞪着她,「这么说来,我就是太鸡婆才会帮妳出这口气?」这丫头不但不感激他,反倒还回过头来指责他?
呃……她无辜的眨眨眼。原来他在帮她出一口气啊?这时,冉婧才恍然大悟。
喝了几口的汤药,元染墨终于忍不住开口,「娘,妳回房休息吧!这儿有这丫头就成了。」
「可是……」
「娘!」他的性子执拗,一脸坚持,「妳就看在我新婚的份上,把时间留给我和媳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