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屿漫步梅苑里勘察,一路上有不少人往墙上贴字画,走到拐角处,他看见清闺在帮踩梯人递灯笼,由于个头比男人矮,她需要掂脚才能供上,那人接的也很勉强,就这样一个两个三个,接着又举第四个,如此反反复复,跟个小丑一样,他笑了,连忙上前接过。
清闺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手里灯笼空了,一转身,整个脸都撞到胸膛了,一看是恩师,顿时吓得语无伦次。容屿说了句‘无碍’,又道:“不顺手跟别人调一下,否则你累他也累!”
“没事,高挂的还有三个!挂完就没了!”
“不了!我有事得出去一下。”
“去哪?”
“这个你不该问!”
“最近看你挺累,赏你的。”
“哦!”原来这样,难怪呢。
“听说你们把梅苑的字画都换了,弃用讲园,归于湖心楼,是真的吗?”容屿虽然没去监察,不过耳目众多,该知道的,他基本都已经知道了。
容屿背着手,仰望着高高的挂灯,沉默片刻,去往了别处。
接下来几天,清闺移桌子、搬椅,备字宝,忙得不亦乐乎,不知不觉过了五天,梅苑初成,吸引了好多贵族子弟前来参观,当然怀峥也来了,怀峥母亲穆氏,与清闺家母是同父异母的姊妹,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嫡出入宫为妃,庶出嫁的随意,还早年丧夫,即便如此,两姐妹还是来往频频,情义深重。
穆太妃心善,处处为姐姐考虑,怀峥拜师,她把清闺也叫上,一个七岁,一个九岁,正是入学的年纪
清闺失落的看着容屿离去,很无奈,很多时候,她好想跟师父说说话,可是师父却诸事繁忙,常常丢下她一个人,她渴望陪伴,却从未提过自己的要求,严师毕竟是严师,诸多方面根本就没有亲人之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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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闺的生活很有规律,白天梅苑,晚上府邸官舍,就算偶然去库里挑选东西,也是恰到来去匆匆,容屿本来不打算管事的,后来才发现人多场乱,不加入实在说不过去。
“是啊,这是余学士和徒儿商讨的意思,讲园建了多年,陈旧不堪,根本就没人愿意聚在那里,再加上门前靠壁,视线狭隘,呆久了人就容易压抑,而湖心楼是观光台,视线好,又是勺形傍陆,在这么美的环境里开讲,就算是再枯燥的话题,也不枯燥了!”
“难为你想的仔细!”
清闺抿嘴笑了笑,随手拿起一个玫瑰糕递给容屿:“师父,有那么多人在,你就别费心了,吃块糕点吧,我一个人吃也蛮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