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远处一脸无辜期待看着自己的幼猫,脑海里万马奔腾,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决定放过这只萌物。 过去把猫抱起来,云裳轻轻用手指从猫耳后拂过,对方舒服的眯起眼睛,走到另一室内,她轻轻抬起手。 不管怎么样一顿打屁股是免不了的。 出来之后,云裳把猫塞到值夜的侍女怀里,让人抱着蔫哒哒的幼猫先离开,她自己拿起了地上的腰带。 且不说男女腰带长宽不同,暗扣和纹绣的细节都完全不同,连从她衣柜里找一条凑合都不行。 家里的小萌萌犯了错,她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秦王醒来看云裳坐在床榻边,她垂着头说:“妾有一事请大王谅解。” 心中莫名,下一刻,秦王见云裳手里捧着一条破烂的腰带,这正是他昨日来时穿用的,也不知道是废了多少力气才弄成现在这副像是穿了许久的样子。 云裳不想抬头,“前几日妾养了只猫,性情顽皮,昨夜将此物弄坏。是妾教养不力之过,望大王宽宥,已经吩咐太监去取新腰带了,还请您稍等片刻。” “既然已经不能用了,换上一条新的便是,美人何必小心至此。” 观秦王话里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对犯了错的猫也已经高抬贵手,她缓缓放下心来。 毕竟,刚刚……她还打猫屁股了呢。 “多谢大王,妾已经叫人管好幼猫了。”抬头见秦王斜斜的倚在床头,衣领微松,热意上涌,她红着脸说:“不如妾侍奉大王起身?”云裳还是有点心虚…… “美人看现在时辰可还早?”秦王问云裳。 帐幔里面还是有些发暗,刚刚出去的时候的时候,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并不多,还是昏昏沉沉的,若说是早也还勉强可以。 对着秦王的视线,云裳迟疑地点了点头,“大王不妨多歇息一会儿。” 说真的,这是她第一次见秦王有睡懒觉的意图,心里还有点迷之新奇。 原来哪怕是大王,也有睡懒觉的欲望…… “美人所思,孤都知道。如今可是书读得多了,也有一二机智?”秦王眼中含笑,看起来并不打算起来,也不像要躺下。 云裳有点不太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想的他都知道,书读得多了也有小聪明了……从前,明明也不笨好吗??? 带着一丝丝的莫名其妙,按他的意思,云裳脱下今早简单穿上的衣服。 胭脂晕染,玉臂发软,男人热烫的身体将人笼罩,她面带红泪,软语细吟。 一番云雨之后,帐子里面比起前一刻已经亮了许多,现在应该天光大亮了。 云裳软绵绵的起身,秦王王见她娇态,便问:“可要在休息一番?” 躺在床上有什么意思,云裳摇摇头,由侍女帮助穿衣。 洗漱后,简单用饭,席间秦王说:“甘女领罚之后已经归家,美人不必在为此女担忧,实在不值。” 云裳举着羹匙的手顿了一下,片刻后才从脑海犄角旮旯里翻出甘绮这个人物来,她微微一笑,“妾早就不担忧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用过饭,云裳跟在秦王身后进了殿中书房,她这是要去给人磨墨的。 也许是第一次为人磨墨的请求被记住了,从此之后在这里,红袖添香的事情云裳经常做。 但是当房门被拉开,云裳觉得自己的眉心好像在跳动。 那只灰色的猫不知道怎么的又回来了,它蹲在桌案上,低着头把爪子团在眼前眯着眼睛舔上面黑色的墨汁,再往下看,一个个褐色的梅花脚印在褐色的桌面上清晰分明。 听到有人来,猫儿放下一直前腿,抬起一张沾着墨汁的黑乎乎猫脸,对着门口的二人轻柔绵软的发出了一声“喵……” 云裳愣是从这只猫的叫声里面感受到了一丝丝报复的畅快。 下一刻,那只猫忽然灵巧地从桌子上跃下来,像一阵风一样从二人身边掠过。 所以说,果然是报复吧…… 看着桌上的东西乱八七糟一片,云裳说:“大王……” 第二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发生在人的眼前,好像也没什么借口可言,“猫儿顽皮……不知大王可有什么重要奏本在此?” 她抬头小心打量秦王脸色,文件这种东西当然是相当重要,秦王来这里的时候一般会带上几卷,因有心避嫌,她从来没细看过。 桌案上几卷本来被码在一起的竹简已经被推倒,墨汁东一块西一块的打翻在上面,黑乎乎一片。 秦王看着眼前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身影,再看一眼桌上的东西,脸上看不出喜怒来,云裳小心抬头偷偷看他一眼,见他如此,赶紧低下头来。 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东西!那只猫!现在应该怎么办! 仿佛有一千只猫在自己心里挠挠,云裳难受。 “按理说,物似主人。”秦王缓缓说。 云裳埋着头,听着对方的声音心里紧张,猫是她养的,再调皮,也得自己负责。 她哪里像一只猫? 秦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说:“若非如此,也应是知晓主人心意。”遂如此。 什么意思? 第36� 强行扣锅 奏本上书臣言, 重要程度不言而喻,现在弄成这样一摊子自然要收拾好,秦王也只能多等一会儿了。 不过这说的是真正的奏本, 现在这几本书简远远不至于如此。 但云裳不知道这些, 秦王看云裳的头顶,发丝乌亮, 步摇上的小珠子亮晶晶金灿灿的, 她的耳垂在阳光下白皙透明。 今早还留了他一遭, 现在是又不舍得了? 那猫为美人所养, 平日也没出现过几次, 今天突然把墨弄得哪里都是,难道不是因为她吗? 云裳呆了一下。 居然被强行扣锅,她瞪大眼睛,不明白秦王怎么会这样想。 “一只猫怎么可能受人控制?”它又不懂人类语言,更何况那么小的猫懂什么?小脑袋里满满的都是调皮捣蛋! “既然不是美人做的那最好不过。”秦王轻轻拍云裳的肩膀,看上去对那满桌狼藉丝毫不以为意。 云裳小心看着他…… 秦王好像不像是这么大方的人,更何况他的书桌向来只由专人打理的,其他人, 不管什么身份都不可动手。 “不过此事发生, 过在美人。”秦王徐徐说。 云裳点点头, 毫不惊讶, 反而意料之中。 秦王看着眼前蔫哒哒的垂着头的女子,眼里带上了星星点点笑意。 那案头只是些闲暇时随意翻阅的书本,虽然有些可惜, 但脏了也就脏了。 不过,云美人此举,虽是为了多留他在此处一会儿,情有可原,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