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痕刚刚触碰到赵寒衣服下的身体,手指好像碰到了赵寒心口处一道微微凸起,像是深深的伤痕,他本想再摸下去确认的,却被赵寒摁住了手。赵寒捏他手时用的力道很大,他手腕都红了一圈,可见赵寒很不希望自己触碰到那伤痕,或许也不希望自己触碰到他的身体。
赵寒最近受过什么重伤吗?可自己最近一直跟在他一起,从未发现过他受了什么重伤。
“赵子泠,本王是命令你哄我睡觉。”顾初痕咬着下唇,灼灼双眸盯着他,道:“我现在很清醒,你却让我睡觉,我做不到的事,你身为我的幕僚,就该替我做到。”顿了顿,哑着声道:“这句话,是你对我说的。”
是他以前对顾初痕说的,顾初痕记得很清楚,赵寒,当然也记得很清楚。
赵寒坐在床边,扯下他捏自己袖口的手,塞入被褥里取暖,道:“殿下只是装睡,不必真的睡着,睁着眼睡也行。”
“这才晌午!”
“我适才说殿下这几日忙于公务,通宵达旦了几日,现在熬不住已睡下了,那么殿下现在就该如我所说的那样,好好睡下。”
“好吧。”顾初痕点头,缓缓起身,顺从地爬到床上去睡下。
顾初痕眸中含清泪:“我睡,但你要陪我。”
他的太子殿下真的很爱哭,小哭包。
赵寒虽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起身做着手边的事,或是翻翻书,或是站在月窗下看看雪,他最后没有走,一直在寝殿里陪着他。顾初痕也没有醒来,一直装作已睡着,他生怕自己一睁眼,赵寒便走了。
顾初痕能躺在床上,却不能真的睡着,他命赵寒守在自己床边,扯着他的袖子,道:“赵子泠,你哄我入睡。”
赵寒回头望着躺在床上的太子殿下,厚厚的被褥下,他露出一张棱角逐渐分明的俊白清脸,蒙雾的星眸巴巴望着他,纤长玉指从被褥里伸出来,捏住赵寒袖口,像极了他以前生病时哀求自己陪他的模样。
赵寒眼眸沉了沉,似有动容,可还是说道:“殿下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