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赵寒,他不知何时又走进书房来,更不知道如何听到叶山岚和顾初痕之间的低声言语。
他在叶山岚与顾初痕两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到书案前,复又撩起下裳,坐回他原来的位置,随手拿起一本折子,道:“能直接夺走我兄长手中兵符的只有皇上,端王不行。我兄长若投于端王门下,端王会替他保住手中的兵符不被皇上夺去,这样的好事,我兄长何乐而不为?”
顾初痕偶瞥见赵寒下裳上落了雪粒,习惯性的随手掸了掸,口中说道:“赵大将军已双腿残疾,不能治军,就算有兵符在手,军队也会慢慢被端王把持的,届时兵变,兵要换将,赵大将军如何自处?”
顾初痕问他:“为何这么揣测?”
“威德大将军何许人也,望眼整个盛都,谁有能力和胆识去弄瞎他的双眼?”叶山岚又走近了两步,俯身靠近顾初痕耳边,低声道:“威德大将军这双眼是在宫中宫宴调戏宫女时瞎的,外人肯定会以为是皇上给威德大将军下的套,是皇上故意弄瞎了威德大将军的眼,好直接断了端王的一条臂膀。端王一怒之下,以此为由报复皇上,要与皇上明面上争夺赵大将军手中的兵符。”
“外人都以为是父皇设局弄瞎了威德大将军的双眼,为何你以为是威德大将军自己弄瞎双眼栽赃父皇,挑起父皇和端王之间的矛盾?”顾初痕手指敲着桌面,道:“这对威德大将军而言,有什么好处?”
赵寒淡淡道:“那是以后的事,殿下担心什么?”
顾初痕闻言,不再言语,拿起玉管羊毫笔继续临摹字帖。
叶山岚见状,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问道:“殿下,皇上赐下的几个男宠,该如何安置?”
“殿下,外人都道威德大将军眼瞎了,治不了军打不了仗,废人一个,但眼瞎是可以装的啊。”叶山岚仔细分析道:“端王以皇上不仁不义,先下手在前,他出手报复在后为名,抢到赵大将军手中的兵符,再架空双腿残疾的赵大将军的权力,然后威德大将军双眼又好了,占了赵大将军原来的位置……那赵大将军原本的势力岂不全都归于端王旗下?”
顾初痕摇头:“赵大将军不一定会投于端王门下。”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