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白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还不相信,“真的?你没有诓我?”
“没有,我一会儿下去就打电话让安排出道,可以了吧。”
“你现在打!”
陆元白抹掉眼泪,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站起身来,恶狠狠地说:“白喂了你这么久,气死我了,我要辞职!”
管则远捂着屁股爬起来,追在他屁股后面,着急地问:“你怎么要辞职呀,给我当助理不好吗?”
“好个屁!老子当的不是助理,是保姆才对!”陆元白“哐当”一声推开门,大步跨出去,气势汹汹地往人力部走。
陆元白翻白眼,“你哪里不一样?”
“我混不下去可以回家继承家业啊哈哈哈。”
陆元白:“……”
陆元白看他一副悠闲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出不了道,我还当什么屁的助理,到时候人都要饿死了。”
“饿不死的,大不了我养你嘛。”管则远笑嘻嘻的,一点都不担心。
陆元白看他那样真的很无力,“你到底能不能出道啊?不能出道,我就要换个工作了。”
“没有。”陆元白摇头,“那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因为……”管则远凑过来,陆元白下意识地将耳朵送上去,谁知道这狗东西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把他咬得浑身一抖,咬完了还哈哈大笑:“因为我有钱。”
陆元白捂着耳朵,想打人又叫自己忍住,明天就要出道了,缺了条腿不好看,且让他逍遥几天吧。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头一皱,不耐烦道:“是真的,就安排明天……我想要哪天出道就哪天出道,你不要出岔子,好,就这样。”
打完电话,陆元白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快就决定出道了?不会是他找的演员吧?电话该不会没打,他在自言自语?
抢过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两分钟的通话,备注是一个人名,这个人名的演员没听过啊?
那三个月,管则远被他养得气色红润,而他却越来越单薄,有一天偷偷在卫生间里流眼泪还被管则远看到了,他以为他被欺负了,撸起袖子要帮他报仇,其实是濮禅又和女明星传绯闻了。
他不懂,濮禅又不是明星,怎么会这么多绯闻呢?
“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难受。”陆元白推开他,走出去坐到休息椅上,眼神放空看着镜中的自己,灰扑扑的,一副倒霉样。
管则远摊开手,“手机没在身上,你先跟我下去,行不行?然后我当着你的面打电话,我明天就出道,可以了吧。”
陆元白将信将疑地走回来,下楼时比管则远还着急,就差拽着他的胳膊飞起来,一到练舞室,他就从管则远的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他,用眼神逼迫他,打!
管则远吞了口口水,无奈地接过手机,找到不知道是谁的电话,拨了出去,“喂?是我,明天安排我出道。”
“你别走啊,当保姆又怎么样嘛,我给你三倍工资,不十倍,你要多少都可以,不要辞职嘛。”管则远拽住他的手,又被他用力甩开。
“老子就要当助理!你给我一百倍我也不干!”
眼看着人力部就要到了,管则远只得大喊一声:“我出道,我出道行了吧,明天就安排出道,你回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陆元白恍然大悟,为什么没有人来为难过管则远,为什么他从来不担心出不了道,为什么只有自己像个傻瓜,因为管则远从来就不是认真的。
他不过是被雇来当保姆的,只要照顾好这个二世祖,让他吃好喝好睡好就够了,哪里能指望他出道呢?人家根本就是来玩的,或许从来就没想过要出道吧。
管则远哈哈大笑之后,身旁突然静了,一转头,发现陆元白被他气哭了,一下子慌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看他潮湿的脸,疑惑又小心翼翼,“你怎么哭了呀?”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混不下去了呗。”陆元白说。
管则远笑:“你跟我混还混不下去啊,别看那些人出道早,都是炮灰,只有我不一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管则远道:“该不会知道哥明天出道,想来抱大腿吧,来吧,尽管抱。”他拍拍大腿。
陆元白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这个人该不会是你找的演员吧?”
管则远:“……什么鬼演员,这是公司的总监,你来公司这么久了不会没听说过吧。”
“那你哭什么?”管则远跟在他后面出来,坐在地板上看他。
陆元白没好气,“哭你,你一天不出道,我就没有出头之日,没有出头之日,我就……”
“你就什么?”管则远撑起下巴,好奇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