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毫无瓜葛。”
萧荣对林随安这样说。
轰隆一声惊雷,炸的林随安怔忪无措。
十七岁风华正茂,少年人英姿勃发。
马上回首横枪意气风发又风流,这是曲儒。
可这是往事,往事皆作古。
片刻后他人侧头,躲开阳光眯起眼睛。
这刻曲儒又有点像刚入军营那会,有点茫然。
十几年来风霜与腥风血雨作伴,岁月苛责,不曾给他留下一点好的样貌。
连清都知道,可他却还要这么做。
于是曲儒在那无名佛龛前燃了三炷香,他人躬身,额前发丝滑过泛红的眼尾。
半晌他立起身子,脊背挺直这三天来第一次打开房门。
这会萧荣真的是怕了,给人拍着背顺气因为突兀的念头心头一紧。
他这回真的怕了,他怕林随安是怀上孩子了。
什么都吐不出来,完全是应激反应。
外头浅眠的萧荣听见动静急忙进屋,跑到床前半跪着给他拍背。
咳出的津液沾了林随安的下班,萧荣也不嫌弃,拿了帕子给他擦。
若是以前,你问曲儒,连清是你的什么?
连清是他的什么,曲儒会说,连清是他的命。
连清是曲儒的命,他能把这条命豁出去都给连清。
他人出了一头热汗从床上坐起来喘息,梦境里的后怕跟委屈还未平息。
惊魂稳定的他偏头去看床侧,萧荣不在。
他以为梦境里的成了真,一颗心提到咽喉心急到干呕。
于是他人直起腰杆迈出这三天来的第一步。
往事作古,从今以后,再无瓜葛。
连清,我与你再无瓜葛。
左脸眼下到脖颈的长疤毁去了他的容貌,风吹日晒里没了一点贵公子的气度,皮肤粗糙黝黑。
凶神恶煞,这样的形容在贴切不过。
可十年前年前曲儒是不曾这样的。
外头日上三竿,蝉鸣阔噪。
开门时夏风裹挟热浪扑了他一脸,他人有些恍惚,嘒嘒蝉鸣里突然变换明暗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
曲儒阖眸,抬头仰脸朝着有些灼人的太阳。
他比林随安还慌乱,忙不迭问哪里不舒服。
问来问去自己先急出一头热汗,那头林随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揪紧了萧荣肩头的布料连咳嗽带干呕。
咳到眼尾泛红。
可如今连清亲手要了他的命。
连清明明知道曲儒最受不得辜负跟背叛,也知道他刚正不阿脾气火爆,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他更知道连清是最容易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