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他反问萧荣:“萧将军可真是天真。”
说到最后他收了笑意,满眼悲戚又像是带着恨意:“这世间处处因果,那里有无辜之人。”
而这脆弱只是一瞬,一瞬过后他又换上了那和善又儒雅的面具。
两人兵器相撞交错分开,衣摆摇曳随后又静止。
而后两人手里的兵器再次迎上,三指宽的重剑低吟出声挡住软剑拧出的剑花。
这夜里萧荣第一次开口。
第三十招时司商发难,软剑柔韧像是一条吐着芯子嘶嘶作响的毒舌,割下萧荣额前的一缕发在侧脸留了道渗血的口子。
他也没能沾着便宜,几乎是同一时刻萧荣的重剑划开他腹间,留下沾血的长痕。
若是平时司商未必能赢过萧荣,可现如今不一样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身,抽出腰间缠的软剑迎着月光向前。
素白色大氅迎风摇曳潇洒万分,衬得他儒雅又和善,眉间红痣在明亮月光里也显眼。
萧荣也没磨蹭,剑鞘一扔于是执剑往前冲。
于是他温声:“不管林随安他无不无辜,而今夜——”
“你必须得死。”
“随安何其无辜,你又何必处处牵连折磨他。”
他说这话时抬眼看司商,涩哑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司商闻言却笑,矮身挽了个剑花杀至人面前。
萧荣中了毒功力大打折扣,握剑的手看着沉稳但实际已经有些颤抖。
虽然细微,但他已经在抖。
毒发只是时间问题。
鸦黑对素白,一场动人心魄的生死较量。
萧荣明显狼狈,左肩布料颜色深了一大块,破烂的孔洞里隐约能看见绽开的皮肉跟已经凝固的黑紫色鲜血。
可他挥剑还是沉稳,兵器相撞铿锵脆响,溅起极小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