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好好瞧着,随安,你要好好瞧着,你瞧他是怎么因你而死的。”
“不,不……要”
无法闭合的口腔淋漓而落下粘连的津液,疼痛使他呜咽又含糊,却又红着眼想要挣扎出个出路。
他始终看着被围住的萧荣,哪怕被抵在墙上无法动弹他还妄想着挣扎。
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萧荣半分。
司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随安。
从来没有。
这样的林随安让他感觉到陌生,像是从来惧怕安顺的兽突然对他呲出獠牙。
他看见萧荣肩头深了一大片——那是鲜血,与三四个携刀的人纠缠。
带刀的男人一开始用的便是杀招,毫无余地招招只为取人性命。
这四个人是死士!
林随安看着萧荣踉跄哭着嘶吼出声,他是在叫萧荣走,走的越远越好。
这刻他突然想起那个老和尚的话。
苍老声音明明和蔼,听起来却怨毒。
男人声音带笑,却让他不寒而栗。
是他最最熟悉不过的人——司商。
有温热腥甜溅上他侧脸,是先前领路小二的鲜血。
他摇头流着眼泪呜咽出声,破哑的气音里隐约求着司商。
他身后的男人如若未闻,贴住他鬓角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刀刃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像是一弯又一弯的秋水,沾着萧荣的鲜血。
含糊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濒死的兽类。
他很清楚的听见自己肩胛错位的声音,钝痛在那刻涌来他连站稳都费劲。
而他身后的男人却死死钳制住他手腕贴住他鬓角温声。
让他没有来的愤怒,愤怒里是他自己都察觉不了的惊慌。
于是他笑的愈加和善,骨节错位的声音很小,很干脆一声。
林随安就这样被他卸了下巴。
司商要置萧荣于死地!
这样的念头一出来林随安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嘶吼着想要挣扎出身后男人的钳制。
像是只落入囚笼的兽,嘶吼挣扎的想要找出一条生路。
“你阳寿将至,孤煞克命,可惜了要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一个一个拿命来偿你。”
孤煞克命,眼前光怪陆离里他想。
他不要萧荣来偿他。
他被人一剑割了咽喉 此刻正死不瞑目倒在林随安的脚边。
而他身后的司商,素白广袖下掩着的,是一柄刃上染了红的长剑。
什么都乱了,脑海里的所有在这一刻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