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老实点。”白纪谦松了松脚,说:“回答我的问题。”
“不知道。”再次感受到白纪谦的力量,迟来的求生欲紧急上线,飞快地将前因后果交代了:“我是真不知道,有人在学校论坛上找到我,让我打白瑾,是个小号,什么信息都没有,我是真不知道是谁。”
“我心想着,打一个契子也不怎么费力,就答应了,是我交代手下的人去干的,预付的钱是在直道那边第三颗树下拿的。”
周鹏不停地挣扎,给了白纪谦一拳,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白纪谦一直压抑着的怒火顿时炸开,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周鹏未尽的脏话瞬间消弭。
他捂住肚子,弓成了一只虾子,昂起头不善地看着白纪谦,语气依然恶劣:“你他妈到底想干嘛,老子招你惹你了?”
白纪谦扫了他一眼,典型的小混混老大,武力值或许不错,但在他眼里就不够看了,语气冰冷地问道:“谁让你打的白瑾?”
“那你怎么还去?还带上我?”
“这不是有钱拿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于我这种穷鬼来说,有一根烟钱也是好的嘛,而且我想着他也不一定能同时解决那么些人……”余杰讪笑两声,看到白纪谦的动作,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硬着头皮解释:“带上你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哥,我错了,错了。”
“下不为例。”看到余杰如捣蒜般点头,白纪谦径直离开了。
“白哥,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余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
白纪谦抖了抖,偏头看过去,见是余杰,眨了眨眼,昨天晚上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他眼前。
“你昨天说的是十八班的周鹏,对吧。”
白纪谦看着他,冷笑一声,离开了这里。
回到教室的路上,他在思考着,为什么有人会这样针对白瑾?背后的人是男是女?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爸爸是很强,但他在明,敌在暗,况且他只是一个人,自己现在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边。
白纪谦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就你那几个小虾米,还是算了吧。”
“啊?”周鹏有些懵。
“就是说你那些小虾米太费了,还不够白瑾打的。”
白纪谦木然地拿出书本摊开,眼神盯着书上的文字,却神游到了天边,回想着刚才那一幕。
回到过去一直坚定信念的白纪谦难得有些茫然。
他想和多年不见的父亲亲密,也想找出父亲的恋爱对象,改变他坎坷短暂的一生,但看到年轻的甚至只是青涩的父亲,他忽然茫然了。
“哥,哥,我向你道歉,他的医药费我全包了行吧,我再买点什么营养品给他,这下行了吧。”
周鹏这操作真将欺软怕硬贯彻了个彻底,白纪谦听着,却想着,如果白瑾不会武,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那这件事会怎么样?
越想心头越发凉。
周鹏的眼光瞬间变得玩味,嘴角上扬,有些轻浮地问:“你是他姘头?”随后,他站直,并且用手揽住白纪谦的肩膀,偏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打得你心疼啦?”
白纪谦单手就是一个反剪,又抬起脚踩在上面,使劲往下压了压,抬高声音道:“给我放尊重点。”
“疼疼疼,哥,我错了,哥。”周鹏惊呼起来,心想这人可太狠了吧,比自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一列队伍最前面有人拿着班牌,白纪谦非常轻松地找到了周鹏所在的十八班——就在三班的斜后面。
他走了过去,随便找了个人问清楚了周鹏在哪儿,看清周鹏的模样后道了个谢,转身回到自己的班级队伍。
做操、跑步,两项都完成后,体育老师说了解散,白纪谦风似的跑到十八班,眼疾手快地捉住周鹏的后领,将他拖到了不远处靠墙的角落。
听着这阴恻恻的话,余杰搓了搓胳膊,非常从心地点了点头,并叮嘱道:“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白纪谦又问:“你为什么觉得白瑾不会受欺负?”
“契子,特别是像白瑾那样漂亮的,你懂的吧,我在路上亲眼看见他把两个壮汉打倒在地,从此就有些憷他。”
白纪谦紧皱着眉头,两步化作一步,回到教室,思考了一下午,终于下定了决心,面对白瑾,就随心而行,明天他就去告诉他“真相”。
“怪不得,这帮龟孙到现在连张照片都没给我发,我还等着拿剩下的钱呢,呸。”
周鹏小声嘟囔着,就被白纪谦一巴掌呼过来,他捂住脑袋,听着白纪谦藏着冰碴子的嗓音:“别打白瑾的注意,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周鹏赶紧迎合着,不然怎么办呢,打也打不过。
父亲会接纳他吗?他们真的可以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吗?他们的一生可以改变吗?他有做这些事的坚定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白纪谦脑海响起,胡乱想着,直到下课。
下课铃响,运动进行曲无缝衔接,值班的体育老师在教学楼底下疯狂吹哨,白纪谦顺着哀怨的大部队往操场走去。